('<p>廖清焰早知薄司年做任何事情都极有天赋,显然接吻也是其中之一。
似乎并没有过去多久,她就应接不暇难以招架,不怪薄司年看出她没有任何接吻经验,她实在生涩笨拙,薄司年已然无师自通学会一边接吻一边无碍换气,她却还在溺水般苦苦挣扎。
不知第几次去推他,决定再不给她一口氧气,就要把他舌尖咬破,薄司年总算将脑袋退离。
短促呼吸拂于鼻尖,只是一瞬,廖清焰骤觉悬空,被薄司年搂住膝弯打横抱起。
急忙伸臂环住他的脖颈,想要擡头去看,视线刚触及他的下颔就落了下去,脸烫得要命,只能深深藏进他的颈窝。
薄司年抱着她穿过客厅,走到楼梯处,径直上楼。
颠簸感使她搂得更紧,“……我可以自己走。”
“腿不痛了?”
“……”
所以他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看见了,却一声不吭,留到这种时候来捉弄人。
廖清焰气得想张嘴咬他一口。
二楼比一楼更加安静,左转,穿过阒寂走廊,在一扇门前顿步。
薄司年没将她放下,单手搂抱,腾出一只手打开了房门,顺手揿亮屋内照明。
开阔的套间,衣帽间与小型书房容纳在内,深处两扇关闭的对开玻璃门,里面大约是浴室。
廖清焰扫过一眼,在书房的木桌上看见了摊开的文件与钢笔。
这里是薄司年的卧室,她晕晕乎乎地想。
薄司年抱着她走到床沿坐下,使她分膝跨坐于他的膝头。
害羞的情绪尚未来得及反刍,薄司年已按着她的侧脸,再度吻了上来。
吻到她气喘吁吁,薄司年离开她嘴唇,低一低头,以薄唇轻蹭她颈侧的皮肤,随后渐移至耳后、锁骨。
“你今天一整天穿这套衣服?”薄司年低声问。
“……嗯。”廖清焰不解他为什么问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
下一瞬她便呼吸一歇,睫毛微颤着垂眸。
隔着缎面胸衣蓦然覆笼的手,白皙手背上青色筋脉分明。
他稍稍擡头,呼吸又回到她的唇边,将她吻住,手指以漫不经心的姿态继续。
手掌逶迤,又至后背,逡巡片刻。
上衣的隐藏式拉链在侧面,廖清焰在逐渐堆积的空虚感中,反应过来他在找什么,正要告知——
他手指游移至前方,仿佛对这条美丽复杂的裙子彻底失去了耐心,干脆直接自上沿拨出,头也同步地低了下去。
廖清焰脑中嗡然,目光低垂,看见他浓黑的头发,低歇的睫毛与高挺的鼻梁。
思考能力逐渐丧失,或许理智在这种时候本就不必要。
她本能伸手轻轻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扯开的念头,落实时却莫名变作了头颈后仰的迎合。
赧然至极,却还是忍不住目光闪烁地去看,一点绛色于他的齿间时隐时现。
“……嗯。”鼻腔逸出一声闷哼。
薄司年忽然擡眼,可嘴唇还保持衔咬的状态。
视线相对,廖清焰立即双手捂住自己的嘴,耳尖发烫。
一阵晕眩,是薄司年将她抱了起来,反应过来时,她后背靠上了浅灰色的床铺。
薄司年撑臂在她肩侧,垂眸看着她,“你帽子歪了。”
“……”
以前在阴暗角落里偷偷观察的时候,她绝对想象不到,这个人也会这样恶劣地捉弄人。
请问现在要紧的是帽子歪不歪的问题吗?
薄司年俯身吻下来,手指轻轻捏住她穿着米色蕾丝高筒袜的小腿,指触以某种叫她脊背过电的缓慢游曳而上。
膝盖并拢是本能反应,但被不由分说地格开。
短裙里穿了浅米色的安全裤,是双层蕾丝的南瓜裤。
廖清焰立即偏过脑袋,擡手挡住了自己通红的脸。
南瓜裤都已洇得泛潮,她知道他的手掌已经感觉到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到了他手指的移动轨迹之上。那一片潮迹在不断扩大与加深,她清楚知道。
廖清焰藏在手臂下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薄司年……”
薄司年擡眼看她,以示他在听。
“我想先洗澡……”
“等下。”
“不行,让我先洗澡……”
她声音有点泫然欲泣的意思,薄司年低头去尝了尝,又劣性难改地将她吻得氧气尽失,终于肯放开。
却是直接将她抱了起来,大步走往浴室。
玫瑰缎花变得歪歪扭扭,其上的皮肤蹭过他衬衫的面料,每走一步,廖清焰的手臂就泛起一层粟粒。
到浴室门口,薄司年将她放下,她脚步虚浮,差一点站立不稳,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臂。
他低眼看着她的手,她立马收回,背过身去,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小声说:“我没有换洗衣服……”
“给你送过来。”
“还有我的包,在楼下……”廖清焰有点给他添了麻烦的局促,不过只有一瞬,因为转而想到这都要怪他自己,就这么把她抱上来,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薄司年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廖清焰手臂撑住洗手台面,往镜中打量。胸衣有点歪,立即擡手整理。
还有啮噬的触觉残留,她脸又开始发热。
没过多久,听见浴室门被叩响。
浴室三进的格局,最外一间是更衣室。薄司年一边讲着工作电话,一边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最外间便离开了。
廖清焰走过去,从皮质的换衣凳上拿起自己的包,给她准备的睡衣似乎是黑色,她没有细看,先放在了那里。
卸掉一次性的美瞳片,从包里拿出一颗便携的卸妆膏,卸完妆,走入最里的淋浴间。
洗完澡,裹上干净浴巾,走去更衣间,拿起那上面的衣服,展开,一下愣住。
她掖紧浴巾,打开门,仅将脑袋探出,“那个……”
薄司年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闻声擡头看来。
廖清焰话到嘴边,终究没问,缩回脑袋将门关上,认命地拿起衣服。
穿好后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还好,不算太短。
滞留片刻,做足心理准备,才走了出去。
薄司年掀眼望过来,目光一顿,在她身上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擡手,朝她勾了勾手。
关节好像不听使唤,穿着这样的衣服,在薄司年的注视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别扭。薄司年转过椅子朝向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往后一拽,使她膝盖跪抵在皮椅边缘。
她整张脸干干净净,素净如玉地被裹在他的黑色衬衫里。衣袖很长,下摆刚刚盖过了腿根。
“我拿错了。”薄司年说,“怎么不提醒我?”
廖清焰脸红耳热,磕磕巴巴,“我我……我以为你……癖好是这样……”说到最后几个字,已是声如蚊蚋。
“很敢想。”薄司年说。
廖清焰说不出话,很是窘然,手掌往他肩上一撑,正欲起身,腰肢被他一把紧搂。
“跑什么。没说不喜欢。”
薄司年换过衣服了,可能去别间浴室洗的澡,他们身上散发的同样的潮湿的气息,某种带着涩感的木质调香。
薄司年注视她一瞬,忽仰面吻住她。廖清焰手掌起初撑在他的肩膀上,渐而身体发软,坠入了他的怀抱。
温热手掌蒙住了她的膝盖,悄无声息地匿入衬衫下摆的阴影。
因为脚底发软,站立不住是正常反应。
可一旦跌落……
廖清焰想要使自己的注意力从薄司年的手指转移,但做不到。
轻微水声,却也觉得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响得吓人。
没有多久,薄司年手指收回,漉湿地抹上她的面颊,她偏头欲躲,被他轻轻掐住下巴,吻挨上来,倏然将她抱起。
头发如瀑地散落于浅灰色的床单上,黑色衬衫被解开两粒扣子,从肩头滑落,皮肤感知到了空气微薄的凉意。
不知多久,薄司年撑肘从她胸前擡起头来,挡住了顶灯光线,注视着她。
“这回不要哭了。”薄司年低下头来,声音如翳翳的雾气蹑入耳中。
她心悸不已,这句话使她顷刻间就有了蓬勃的泪意,下意识伸臂挡脸,但薄司年伸手,将她的手臂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