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约能明白是为什么,也知道陈成为什么那么应激了。
她撞得路人好巧不巧,是比陈成更名副其实的学校风云人物。
苏南来自北京,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人长得也好,学习成绩更好。
他这样的人,陈成平时想结交都够不着,心底也有些隐秘的攀比心理。
如今被当这么那么多人的面下了面子,还是和苏南有关,陈成肯定很不平衡。
今晚的事情是过去了,以后可不一定这么平静。
有些人咽不下这口气,不见得敢去找苏南的麻烦,却会来找她的麻烦。
棠梨踏入宿舍,一点都没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她不会为不值得的人浪费半点时间。
一进屋就看见面色沉重的桃子,两人对视一眼,棠梨二话不说爬上上铺,将怀表拿回了手里。
“你怎么弄成这样?发生什么事儿了?”
桃子也不是没听见外面刚才那么闹腾,可她只顾着寝室里这位大仙了,根本没时间去看。
棠梨叹气道:“别提了,我去洗个澡,你别担心,先休息,明天再说。”
她实在狼狈,奶茶洒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只能再去洗个澡。
桃子挥挥手和她道别,努力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气息,怪异自语道:“奇怪,不但没有消气,怎么感觉更生气了……”
浴室里面,棠梨缓缓脱了脏衣服,赤着站在镜子前。
她对镜看着胸口戴着的链子,链子上挂着祂的画像,画像贴合在她心口处。
那里有绵延起伏的山脉。
虽然平时也是这么戴着,可这是第一次清楚意识到,她佩戴着祂的时候是完全赤着的。
哪怕外面好好穿着衣服,可祂所在的地方始终与她毫无间隔。
……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棠梨就不太好了。
她手撑在洗手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满浴室都是奶茶味,得快点洗个澡才行。
她擡手想把链子摘下来,又想到什么,最终放弃了。
她打开花洒,安静地在水下冲洗自己。
水蒸气很快弥漫在浴室里面,棠梨闭着眼睛冲水,冲洗得差不多的时候,她走出来一点,低头查看画像的情况。
咔哒,怀表盖子打开,里面的画像干干净净,没被水侵润半分。
果然,祂并不怕水,她以前都是白担心了。
棠梨慢慢阖了阖眼,低声说道:“我以后都不会摘下来了。”
“之前是怕您的画像被水弄湿了,现在发现不会,那我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再摘下来了。”
“今天下楼只是去打发一个麻烦的家伙,很讨厌啊这个人。缠着不放也就算了,还好像我是什么不识好歹的猎物,他都大发慈悲赏赐一点肉了,我还不老老实实上钩咬住,仿佛我很不识好歹。”
“拒绝几次都不死心,今天当这么很多人的面不留情面,他肯定不会再想着和我在一起了。”
棠梨轻轻抚摸着画像上的眉眼,神神叨叨自言自语:“就是后续可能有点棘手。”
“他丢了大脸,估计不会叫我好过。”
她缓缓低下头,也将手里的画像凑近一些:“但我一点都不害怕。”
她将脸轻轻贴在画像上,微凉的触感接触肌肤,就好像——
就好像感受到了属于神明的吻。
棠梨小声说道:“有你在这里,我一点都不害怕。”
“……”
哗啦啦。
浴室里又传来水声。
花桃在床上等着棠梨出来,等了好久都没见她。
奇怪了,不就是重新冲一冲吗,应该很快啊。
她看看手机,这至少进去半个小时了吧?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花桃感知了一下她家大仙的情绪,嗯,很稳定了,不但不吓人了,没杀气了,还很……怎么形容呢。
花桃一个年轻姑娘,真不懂那是什么感觉。
她左思右想,还是担心棠梨,怕她在浴室晕倒什么的,毕竟她那么瘦,老觉得她会低血糖。
花桃穿好衣服下了床,走到浴室门口,正要敲门,忽然愣住了。
浴室里面明明只有棠梨一个人。
花桃全程在外面,只见到棠梨进去,没看见任何别人。
浴室里也没窗户,只有排气系统,这会儿排气正开启着,花洒声还在继续,可透过浴室磨砂玻璃上的影子,花桃分明看见了——
她看见了两个人!
她看见女生宿舍狭小的浴室里面,棠梨在站着,熟悉的曲线和发丝轮廓就是她没错。
除她之外,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她后面,从后方张开手臂,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两人亲密无间,水与乳,交融在一起,后者仿佛要将前者用力嵌入身体里。
哗啦啦的水声里夹杂着一些细弱的叹息,叹息忽高忽低,似吟非吟,似哭似笑。
花桃瞬间脸色涨红,用力捂住嘴巴,将情不自禁地惊呼声咽了回去。
她迅速跑回床上蒙上被子。
没看见没看见,她什么都没看见!
——哎呀,她的眼睛要不得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