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水果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为了不让棠梨再被纠缠,花桃甚至想和她一起睡。
两个人在一起,那家伙会不会不好意思来?
棠梨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不能再把你拉进来,也不能麻烦阿姨为我的事情这么远跑一趟。”
棠梨白着脸说:“我没事的,我自己想办法。”
花桃着急地说:“哎呀那不叫麻烦!我不怕麻烦!你别把自己耽误了,你能有啥办法啊?除非你马上也跟我妈一样出马了。”
棠梨:“……”
出马肯定是出不了马的,没那个机缘和本事,办法确实也没想到什么。
只是真的不愿意把唯一的好朋友牵扯进来。
棠梨最后还是拒绝了桃子的陪伴。
她借着放假离开了学校,免得寝室里别的妹子被她连累。
桃子气坏了,一直给她打电话,棠梨只回复消息,没敢接起来。
她这几天不好过,离开了学校缠着她的那家伙不但没走,还愈演愈烈。
看起来不是地缚灵,出了学校也逃不掉。
棠梨神不守舍地回了家,她本来想勤工俭学,反正家里也没亲戚了。
可她这个状态跑去打工那纯粹是找死,她还是想法子好好睡一觉靠谱。
姥姥的忌日也快到了,她得回去上坟。
快进村子的时候,远远就能看见那座瞩目的高山。
往常在这个方向,棠梨已经可以清晰看见山上的神庙。
可她不过才离开没多久,只是去念了一阵子大学,再次回到尹家村的时候,那座山上已经没有了熟悉的神庙。
没有了。
没有了?!?
棠梨错愕地从三轮车上下来,呆呆地望着光秃秃的山顶,怎么揉眼睛都看不见本该存在的庙宇。
“小姑娘,五块钱!”
三轮车大叔不断催促她付钱,棠梨一边拿钱一边语无伦次地问他:“大叔,你看那座山上,庙怎么不见了?”
三轮车大叔扫了一眼山上,接过钱满不在乎道:“拆了啊,你不是尹家村的人吗?这都不知道?”
“前阵子那座庙突然塌了,守庙的老太太受了惊吓,现在还躺在床上呢。村委会怕大家犯忌讳,就找人把那座庙拆了。”
“……”
塌了?
拆了?
棠梨怔在原地,许久回不过神来。
等她找回意识的时候,人已经站在守庙人婆婆家门口。
这里是婆婆自己住的地方,她会在这里吗?
也许她女儿把她接走了在身边照顾?
棠梨六神无主地在门口走来走去,不多时,紧闭的街门打开,里面露出一张有些陌生的脸。
“你就是小尹吧?”女人招呼她说,“我妈叫你进去呢。”
是守庙人婆婆的女儿。
棠梨赶紧跟着进去。
她心里有很多话要说,又因为太多想说的而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婆婆的女儿看出她的慌张,笑着说道:“别担心,我妈好着呢,她都九十多了,庙塌得那么快都没砸到她,这说明神明顾着她呢。”
“……真的没事吗?”棠梨艰涩地问道。
“真没事,就是她心里有疙瘩,觉得自己没侍奉好神明,心情一直不好,所以不爱出来活动。”婆婆女儿说,“她健康得很,村子里像我妈这个年纪的老太太,哪个能和她比?”
棠梨进屋之后,就明白婆婆的女儿没乱说。
婆婆是真的很好,人就靠在床头坐着,戴着老花镜在看书。
见她进来,婆婆放下书本,让她女儿先出去了。
棠梨送对方出门,门帘落下之后,婆婆拍拍身边的床榻道:“丫头,过来吧。”
棠梨赶紧走过去坐下。
婆婆仔细看了她一会,皱起眉道:“怎么这副样子?在学校里过得不好吗?”
棠梨解释说:“很好的,就是遇见了一点小问题,最近没休息好,不用担心。”
婆婆目光复杂道:“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是小问题。”
棠梨张张嘴,颇有些哑口无言。
就在这个时候,婆婆取出一样东西递给了她。
棠梨下意识接过握在手里。
那手感——
她猛地睁大眼睛。
那是一卷卷轴。
确切地说,是一卷画轴。
棠梨嘴唇颤抖起来,手心发烫,浑身都紧绷起来。
“庙塌得太快了,神像裂开了,面目全非,我只来得及把这幅画带出来。”
婆婆轻声道:“没人知道画在我这里,也没人知道庙为什么会塌。大家都说道君不要这个道场了,我也曾经这么觉得。”
“可这么些日子过去了,这幅画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化。”
“它的颜色不但没变得浅淡,还越来越鲜艳了。”
“就像是——”
“就像是画的神明在活过来一样。”棠梨顺着把她的话补全。
她错愕地望着展开的画轴,望着画上熟悉的眉眼,像是在和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对视着。
掌心的滚烫不似做假,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稀薄,她忽然听见耳边响起惨叫声。
而后,一个陌生却绝对不会被她认错的声音响起。
“从她身上滚开。”
“……”
棠梨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