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真入定了,这么折腾早就醒了。
一直都不醒只能说明一点。
他不想醒,不想理她。
简单来说,他装的。
……哦,那好办了。
棠梨嘴角翘了翘,伸手落在他脸上,摸摸鼻子,摸摸睫毛,摸摸嘴唇。
长空月依旧正襟危坐,如一尊完美的玉像,不露出任何破绽。
棠梨来劲儿了。
本来纯粹是不想他生闷气。
现在是真的被勾引出了兴致。
她还没试过这样。
到底做什么他才会绷不住?
做到什么地步他才会给出反应?
她扇动睫毛,淡淡的热意冒出胸口,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她跪坐起来,双手捧住他的脸,凝望他如画的眉眼,不自觉地想着,他怎么能生得这么好。
眉形如远山含黛,舒展而悠长,鼻梁挺直如神祇雕琢,线条流畅完美,没有任何瑕疵。
唇形优美,色泽如同初绽樱花瓣尖那一点粉白,嘴角天然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悲悯般的柔和弧度,冲淡了整体容颜带来神性与疏离感。
肌肤是真正的冰肌玉骨,是那种仿佛内里自有光华的冷白色,细腻得看不见任何毛孔。
月华之下,他周身笼罩着稀薄却真实存在的月晕,让他整个人微微发光。
棠梨的指腹落在他脸颊的微光上,一点点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他坐着,她跪着,两人身高还是很有差距。
她要亲他的唇,就得挺起腰来努努力才行。
“师尊再不醒,我就要为所欲为了。”
她给他下了最后通牒,那一动不动的人好像一点都不怕她为所欲为,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这和邀请她有什么区别!
棠梨倾身上前,张口咬住他的唇瓣,破坏他庄严神圣的美感。
一瞬间,神像好像被撕裂了,那残缺的部分欲念丛生,让棠梨整个人都有些上头。
他还是没有动,表情都没松动一点。
……这么稳得住,不愧是他。
棠梨微微垂眸,想都不想地将手探入他的衣领。
拨开碍事的中衣里衣,弄散了他整齐交叠的衣领、肃穆禁欲的腰封,三两下把正襟危坐的道君衣衫扯得凌乱不已。
温热柔软的手在胸肌上划过,又在绷紧的腹肌上一寸寸探过。她的指甲稍微有一些长了,最近没有修剪,指尖勾勒过□□硬实的肌肉,留下酥酥麻麻的痒意。
长空月眉头微蹙,呼吸终于没那么平稳冗长了。
棠梨眼神漂浮不定,手在他腹肌上盘旋片刻,见他还是不醒来,她嘴角一挑,方向往下去——
这个举动让他明显身子震了震,似乎就要醒来,用力抓住她的手阻止她。
但她很有决心,下手利落干净,在他抓住她的手腕之前,她已经到达目的了。
她手上微微用力裹着,缓缓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地脱口道:“你什么时候……”
长空月睁开了眼。
漆黑的桃花眼定在她身上,一瞬不瞬,呼吸绷紧。
“放开。”
他压抑地开口,语速很慢,语气生硬。
棠梨微微抿唇,手腕被狠狠抓住,还被他言语抗拒,尽管手心里还是和腹肌一样绷紧坚硬,可她还是有些退缩了。
她垂下眼不和他对视,缓缓将手放开,想要顺从他的意思离开。
“放开就放开,我也没多喜欢好吗。”
她不甘心地絮絮叨叨:“师尊,我说实话你别生气,其实也就那样吧。”
“就真的很一般。”
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棠梨,明明不舍得不甘心,还非要给自己找补点面子。
她磨磨唧唧地往后撤,手腕被松开,人皱着鼻子刻意摆出挑剔的样子。
长空月看在眼里,在她还要口无遮拦的时候,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抱了回来。
棠梨惊呼一声,望着眼前瞬间放大的俊美面容,情不自禁地屏住呼吸。
“真的很一般?”他重复她的话,“也就那样?”
是是是!对!就是这个意思,真的很一般!
棠梨不肯不服输地瞪回去,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她就不那么怕他了,也不那么怂包了。
长空月看着她明明怕得要死,还要故意瞪回来的样子,绷紧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
“尹棠梨。”
他唤她一声,可把她吓坏了。
完了,怎么还连名带姓地叫了。
棠梨预感到危险,飞快地挣扎想要逃离。
人爬出去一半,被用力脱了回去,重重压在蒲团上。
他心跳沉重的胸膛贴紧了她战栗的脊背,弯下腰来咬住她的耳垂。
棠梨紧张挺身,呼吸绷住,面色涨红,手紧紧抓着地面上厚重的毯子。
她身子不断往前移动,耳环和发钗撞在一起,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
“你在心底拿我和谁比较,得出了我很一般的结论?”
长空月的声音就在耳边,他真的很爱从后面抱着她。
她瞪大眼睛盯着地面,脑子凌乱地想,和谁比?
……他不会是觉得她这随口一说,是拿他和清樽比吧?
这真是冤枉她了。
“没……”她又是心虚又是无奈地埋下脸道,“没有和别人比……我、我就是就是随口一说,你就不能随便一听吗……”
“不能。”长空月的声音很稳定,一字一顿道,“你的所有话我都要好好记得,记在心里永远都不忘记。”
“我没办法随便一听,我都要好好记住。”
他微凉的呼吸抚过她的耳畔,惹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全都会记住的。”
“我永远都不会忘的。”
“……”
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简直太犯规了。
谁教他这样做的?
没人教他。
都是无师自通。
各个方面各个领域都要做到专家是吧。
棠梨羞耻地捂住脸,但很快手臂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将她双手反剪,高高拉起,她的身体被迫后仰。
发髻早就乱了,钗环掉了一地,又是一阵的噼里啪啦。
忽然,他微微一顿,视线飘到了窗外。
窗外树影摇曳,有结界波动的痕迹,有人到这里来。
只有他们两人的寂灭峰突然有人来,那不曾设下的结界让寝殿内所有的声音暴露无遗。
墨渊本是来向师尊询问关于云梦的事。
可走到寂灭殿外,那夜色里压抑而迫切的声响刺激着他的耳膜,他失神地往前看着,发现师尊的寝殿连窗户都没关。
窗沿上还摆着细颈白瓷瓶里开了灵识的九朵花,花儿紧紧闭合着花瓣,似乎耻于盛放。
墨渊站定几息,猛地转身离开,用出了毕生最快的速度。
长空月本来还想设结界赶人,而后发现不必了。
阿渊总是这样懂事。
从来不会给他添麻烦。
长空月低下头重重咬在棠梨的脖子上,留下深深的红痕。
留下痕迹还不止,还要用法术将它固定,让任何人都无法将它消除。
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可以把他留下的印记抹除。
她要一直带着。
永远带着。
这样也算他永远陪着她了。
很多时候他都喜欢这样从后面抱着她。
这样会让他不用担心暴露出真实面目。
他的凶恶,阴森,可怕,她全都不会看见。
他可以尽情地释放自己,将所有的丑陋和罪孽都直面给她,骗自己她能看见,骗自己她即便如此也不会抗拒和远离他。
他喜欢这样做。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因为这样最原始最深刻。
他喜欢最直击人心的距离,这能让他真正地感受到他拥有着她。
也能直白地感受到她完全包裹着他的一切,密不透风,一寸不露。
真好。
这样的日子真好。
这样的时光真好。
这偷来的一切真好。
“棠梨。”
他和她说话。
“唔?”
她迷迷糊糊地应他。
“可以真的咬你吗?”他沙哑地问她。
棠梨愣了愣,没能太明白。
但她对他一样包容度很高,下意识就点了点头。
很快,颈间传来刺痛,他真的用力咬了下来。
他掐着她的脖子,留下清晰的牙印,而后他擡起头来,吻住她的唇。
疼痛和他的爱意一起凶猛袭来——
作者有话说:真能锁,有意思,这种程度锁我十几次,6666</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