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平淡地说了句:“知道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何须如此严阵以待。”
“辟谷至今,我本就只吃过你给的东西罢了。”
棠梨的目光追着他走,等大脑充分解读了他话里的意思之后,她本就有点泛红的脸颊更红了。
她竟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见他,也没追着他回去。
棠梨一个人抱着双臂蹲下来,有些困扰地将脸埋在了双臂之中。
心里有些难以形容的感觉,搅得她浑身难受。
好像有蚂蚁在身上爬,只能这样才舒服一些。
此时此刻也有人和她一样不舒服,甚至比她更不舒服。
那是得到棠梨下山消息的苏清辞。
她早就算好了这几日尹棠梨会下山,一个月马上就到,毒发之夜近在眼前,她必然得下山寻找奸·夫。
苏清辞一早就在外门设置了眼线,她布置了许多千颜花,只要有棠梨相关的画面,就会立刻传送到她这里。
千颜花一贯是外门来养的,它是做留影石的必要材料,遍布外门各个角落,多一些也不惹眼。
苏清辞做一切都很小心,她算计到了所有,唯独没算到棠梨下山一趟,师祖居然会陪着她。
他们只在客院稍作停留便离开了,全程只接触到一个外门女弟子。
那人叫姜映晴,如今也不是外门弟子了,她得了师祖的信物,入了内门。
苏清辞看着眼前的女子,仔细观察她的眉眼,怎么都不觉得出挑。
美丽不如她,修为不如她,心性也不如她。
处处不如她,却得了师祖的青眼,练气的修为就能入内门修行。
苏清辞缓缓接过姜映晴递来的信物,将翎羽珍惜地放入自己的乾坤戒。
而后她缓缓道:“恭喜这位师妹,以后便在天赦峰修行吧。”
天赦峰是大长老的地方,大长老就是以后的宗主,可以在这里修行前途无量,姜映晴自然愿意。
“多谢大师姐!”
这次可以名正言顺叫大师姐了。
姜映晴一直很仰慕苏清辞,觉得她简直是吾辈楷模。
苏清辞不但天赋好,长得好,出身也好。
她一入道就跟着大长老,如今是天衍宗当之无愧的大师姐。
姜映晴一直梦想着有一日自己也可以这样风姿卓绝。
拿了信物入内门后可以见到苏清辞,她真的很高兴。
苏清辞看着她的脸,半晌才道:“不必客气,以后就是师姐妹,这么客气做什么。”
她温和地牵姜映晴的手,似不经意道:“这么多年来,师姐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可以被师祖破格录取入内门。师妹若是不介意,可以告知我是如何得了机缘吗?”
姜映晴早知会被旁人好奇,也没什么好隐瞒。
但宗主……现在该叫师祖了。
师祖说那是她自己的造化到了。
她想了想,如实说:“师祖说是我自己的造化到了。”
苏清辞笑了一下,没再问下去。
这个答案基本等于没回答
但不回答苏清辞也可以想到是为什么。
今日师祖只和尹棠梨下山,去了后者以前在外门住的地方。
定是遇见了姜映晴,姜映晴表现得宜才有此殊荣。
她克制地将人送到了住处,安排好一切才从容不迫地离开。
待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苏清辞的从容才逐渐消失。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云海之前,从千颜花送来的消息中知晓,胡璃已经进来了。
九尾天狐就是厉害,天衍宗的护山大阵也能闯入。
上辈子胡璃也是这个时候潜回的天衍宗,与吴正道见面,确定她真的中招之后,与对方合谋让她当众失态,身败名裂。
这辈子吴正道死了,并未在她身上得手,胡璃今日回来一定会发现这一点。
之后胡璃会怎么做,颇有些不在苏清辞的掌控之中。
吴正道该死,却还是早死了几天,让苏清辞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她这个主角在,胡璃就一定会主动撞上来。
她绝对不会放弃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失去一切的。
到时候她只需要移花接木,把一切转嫁给尹棠梨就行了。
上辈子她因为这个被迫受辱离开天衍宗,这辈子也该尹棠梨尝尝滋味了。
苏清辞一点都不担心尹棠梨不中计。
她今日下山这一趟,不正说明毒发在即,她在不安躁动了?
虽然不知道师祖为什么跟着,但尹棠梨此行肯定会因为师祖的存在而施展不开,铩羽而归。
她的奸·夫到底是谁,只要等她下山就会知道了。
反正肯定都在天衍宗之内,都在这座山下。
总不可能在寂灭峰上的。
寂灭峰只有师祖一个人住,尹棠梨毒发之日一定会下山。
苏清辞从未考虑过奸夫的人选会是师祖。
不可能的。
绝对不可能。
因中情毒宁可陨落也不就范的师祖,怎么会失身帮一个尹棠梨解情毒?
做梦呢?可笑至极,苏清辞连想都不屑去想。
现在只要等尹棠梨下山就行了。
只要她一下山,千颜花就会告诉她这个人在哪里,苏清辞就有信心能将胡璃引过去,看着她们狗咬狗,坐收渔翁之利。
万事俱备,只待东风。
苏清辞看看天色,安静地转身离开了。
寂灭峰上,哪怕隔日才该到毒发时,棠梨今日就已经开始觉得难受了。
她从山下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寝殿里面,一个人裹着被子,煎熬地忍耐着。
自小腹起没由来的燥热,那满身爬蚂蚁的感觉自出现就没消失。
一开始以为只是因为师尊的话,现在看来是毒发的前兆。
原书里面女主生生熬了一天,最后完全被药性毁灭理智,被迫屈服了。
现在她提前一天进入状态,还没到最关键的时候,已经觉得非常难忍了。
真的能熬过去吗。
她有那个毅力吗?
要是最后关头也跟着丧失理智做出无可挽回的事情来怎么办。
不行,得提前准备一手。
棠梨翻出乾坤戒,在里面寻找能用得上的东西。
这戒指还是师尊的。
那日刚入门,她装不下见面礼,师尊给了她这个原本戴在他手上的戒指。
找东西的动作不知怎么就变成了抚摸戒指,温凉的触感就和他的肌肤一样。
该死。
你什么时候摸过人家啊,你还心猿意马起来了!
怎么,毒发了,看个戒指都特别有感觉是吧??
棠梨恨铁不成钢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命运多舛的脸蛋啊,这是今天第二巴掌了吧?
打完立刻心疼地摸了摸自己,视线又看见了那个戒指。
棠梨无可奈何地望着那根戴着戒指的左手无名指,难以言喻的躁动袭上心头,她的心跟着渐渐垂落的太阳落下来。
当夜色降临的时候,她没能从戒指里找出捆住自己的法器,只能把戒指摘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干什么。
真的不知道。
只是眼睛看见自己又把戒指戴在了食指上。
然后手缓缓送进了被子里。?
天呢,这是在干什么啊!
棠梨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吓死了,她羞愧地钻进被子里,痛苦地哼出声来。
还没到第二天晚上就这样了,这要是真到那个时候,她还不得疯魔癫狂。
毒药太可怕了。
怎么办。
……也许,可能,大概,自己缓解一会稍稍好一些呢?
也许这不是什么坏事呢?
人长这么大,怎么可能没有生理需求。
棠梨看过那么多小说,穿书之前正品鉴这本限制文呢,她当然知道怎么能让自己舒服。
闷在被子里半晌,她想着这也是为了缓解毒性。
全都是为了让自己可以熬住才做的,没什么羞耻的。
于是手终于还是缓缓下移,戴着乾坤戒的食指与中指微微摩挲着,带来异样的感受。
好像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太清楚为什么要换一个手指戴戒指。
大概只是突然意识到戴无名指不合适才换的吧。
现在——温凉的乾坤戒擦着最要紧的位置过去,棠梨浑身一震,羞耻感将她淹没,她眼睛潮湿地埋进枕头里,咬牙克制着紊乱的气息。
她完全不知道的是,一墙之隔的地方,长空月的寝殿之内没有掌灯。
他周围一片漆黑,月色都难以照进来。
长空月端坐在与她只隔一道的墙边,幽静的桃花眼在黑暗中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面墙。
隔音的材料也隔绝不掉高修的耳力。
他能听见她发出的一切声音。
翻滚,解衣,盖被,摘戴他给的乾坤戒。
以及,困扰,犹豫,痛苦,或是欢愉。
所有的一切。
他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手中握着一个白瓷瓶,瓷瓶被他用力捏紧,迸裂出细细的纹路——
作者有话说:你还听墙角是变态,是大变态!
今天评论破188条的话明天双更好不好,最少6500~</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