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生怕被留步,何相安转身就走,步伐飞快。
何相安对参观道观并无兴趣,他是来找超自然现象。
道观清幽,除了一些盆栽,还有几棵枝干歪斜的古树,墙边种满细竹。后院是道人住处,充满生活痕迹。何相安边走边看,在院子东侧看到一口井,井口盖了个直径相当的石盖,旁边还有一个压水井,地面干燥,压水井已经停用。水井后方是厨房,厨房门口建了水池,很新。砾山镇推广使用自来水管道至少已经五年,静心观却是今年初才来何家接的水管。
爷爷说道观靠山,又有河水经过,玉带环腰,是镇上风水最好的地方,何家离砾河远一些,灵气也差一些。眼下烈日当空,蝉声吵闹,显得此地越发寂静,何相安头一次对“风水好”有了直观感受。
道人们大约在午休,周围没有任何异常。何相安走去檐下躲太阳,看着墙角堆放的石头出神。
后来的时间,出于礼貌,何相安等二老下完棋才离开。
回家途中,何相安问爷爷后院为什么修两米多高的围墙。
何志东默了默,反问道:“你今天在后院逛那么些时间,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是日常考题,爷爷引以为傲的教育方式,何相安早已习惯。至于道观的发现,他不打算全部告诉爷爷,尤其是院墙周围摆了道家法器这些,担心横生枝节。短暂斟酌过后,他答道:“师父们的静室,就算开着门,也不便观瞻。东侧有一间上了锁,我没近看,里面有干燥剂,还有旧书的味道。我猜是静心观的藏书室。”
果然,听完答案的何志东面露赞许,道:“后院格局一览无遗,唯独那一间上了锁,围墙和锁是一个道理。”
“围墙也是为了保护藏书室?”何相安疑道,没想到自己给出的会是正确答案。
何志东又回头看了眼道观,叹了口气,道:“后院围墙是八十年代初修的,你没经历过那之前的十年动乱,不懂。静心观的诸多道家经典能够传承下来,玄妙大师功不可没。”那段历史的真相,出于照顾孙子的感受,何志东没有如实告诉他全貌。对他而言,一切问题或谈话的终点,还是要回归到“劝学”。
何相安则是一边低眉顺眼听教诲,一边暗想,原来如此。</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