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天边挂着的还是乌云,太阳被挡在云层之后,透不出一丝光。
罗泽雨盯着河面,小河广播没有传送,她读不到何相安的心声。“对了,你刚刚说疑点,目前,你有发现哪些疑点?”
她的声音将何相安从莫名的失神中拉回来。“疑点一,你说大脑的想法总是以语言形式构成,其实不止,大脑有时也以画面的形式组成想法,就像电视机能传播视觉信号。你有没有接收过画面?”
罗泽雨再次被他的洞察提醒思路,她仔细回忆了一遍,道:“从来没有。”
“是没有,还是不确定?”
罗泽雨沉默了片刻,最终道:“不确定,好比这一整件事,告诉其他人,其他人都会觉得扯,怀疑我中邪,或者发疯,只有你肯相信。”
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何相安心道。“昨晚回家,我侧面问过家里人,十年前,镇上疯子的说法是怎么回事。爷爷奶奶说,那年的高温天也是集中在七八月份,农历六七月份,刚好连上七月半鬼节。我家不住在主镇,跟镇上人往来比较少,他们都没有亲眼见过疯子,只是听传闻,说症状像鬼上身。”
何相安这一段话说得平缓流畅,配合他接近完美的普通话,叫罗泽雨听得入神。“有没有可能,镇上不止我一个人能听到广播。”
“我的推论也是这样。镇上人不能理解大脑出现另一种声音,所以认为鬼上身。实际情况可能和你一样。”何相安道,“不过这些都需要查证。”
罗泽雨没接话。
她的沉默在这种时刻显得反常,何相安道:“不开心?”
“为什么觉得我不开心?”
“不知道,或许因为发现自己不是唯一拥有超能力的人?”
罗泽雨一哂,“我才不会因为这个不开心。”
何相安没有读懂她大脑的超能力,他想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遂问:“你会因为什么不开心?”
对他的提问,罗泽雨感到意外。事实上,她确实有点不开心,因为短短两天,他就发现了她大半个月都没发现的疑点。越接触他,他的表现越能证明,他是个优等生,有许多值得学习的地方。“不重要。”罗泽雨道,“你去过网吧吗?”
“没去过。”
“想去吗?”
“去网吧做什么?”何相安不解道。
“查资料,你刚刚也说,推论需要查证。”
网吧,尤其是镇上的网吧,是爷爷和母亲在对何相安教育问题上难得达成一致的禁忌场所。长辈的出发点,无外乎是担心何相安沉迷网络游戏,何相安玩过网游,喜欢,远不到沉迷的地步。至于网吧,他偶尔路过,看到里面坐着三教九流的人,还有刺鼻的烟味,实在没什么兴趣踏入。“如果是为查资料,不用去网吧。”
“那去哪?”
“我家能上网。”何相安道。</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