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一刻,她终于露出这段时间罕见的笑容:“行啊,那我们好好准备一下,过几天迎接我们的新室友吧。”
几天后,郭芃和家娜带着崭新的航空箱,到尾巴树给麦芽糖办了出院手续,领它回家。
*
“那要是哪一天阿姨搬走了,或者你搬走了,不在一个屋住了,那麦芽糖要跟谁呀?”
方果逗着猫问。
郭芃愣住:“……你怎么说得好像离婚的两公婆争孩子抚养权似的?”
“对呀,难道不是这样吗?”方果笑得眉眼弯弯,但提出的问题很实际,“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租房子,阿姨也是啊,你们总有一天要分开的嘛。”
郭芃蹙眉想了想,摇摇头:“我还没想到这个问题,等真到那天了再想想吧。”
似是听懂了人类在聊什么,麦芽糖把咬在嘴里的羽毛玩具吐掉,睁圆了眼,静静看着主人。
郭芃勾勾它下巴,柔声道:“放心吧,到哪里都会带着你的。”
麦芽糖在808已经住了快十天,适应良好,会用猫砂,吃喝正常,剃掉的“裤子”慢慢长出毛发了,方果揉着它的脖子,笑它好像颗长了毛的芒果核。
“嗷——”麦芽糖叫了一声,似是在抗议。
方果惊喜:“郭芃,你家的猫好像会听人说话耶!”
郭芃扬起下巴,颇为骄傲:“对啊,我和阿姨之前就发现了,跟它讲话它会有回应的,所以不能讲它坏话哦,它会生气。”
方果撸着猫,开心道:“那麦芽糖,你知道今天是你妈咪生日吗?你要跟她讲生日快乐哦。”
麦芽糖擡起脸:“喵——”
今天是八月八日,郭芃的生日,方果下班后过来给她庆生。
暑假已经过去大半,方果周一到周五还是要回园,他们有暑假托管班,在三四个月前就已经报满人数了。而且这两个月是报名高峰期,每天都会有家长来参观幼儿园,方果得在园里“坐镇”。
两姐妹早早决定了在808打边炉,郭芃提前跟家娜“报备”,说这晚方果要来吃饭,还约阿姨也一起吃,但阿姨得出去一趟。
说是和朋友约好吃饭。
五点多,她们点的潮汕牛肉火锅外卖送到了,一盒盒红白分明的牛肉摆满餐桌。
方果看看时间,给李博誉拨了个语音。
昨天李博誉陪亲子研学团一起出发去北海道了,今天是第二天,巧的是,今天也是蒋洛洛的生日。方果提前和日方的地陪老师沟通,让他们帮忙协调餐厅、准备蛋糕和一些简单的派对用品,她想给洛洛一个惊喜。
李博誉那边没接电话,估计正在忙生日派对的事,方果没追着打电话。
汤滚,下肉,方果烫着肉,问:“阿姨最近总不在家吗?”
“嗯。”
“退休就是舒服啊,养花养猫,饮茶叹包,空了报个老人团去旅游,我还得熬多少年才能退休呢——”
“……好像,也没有那么舒服。”郭芃嚼着肉,声音有点儿含糊。
“啊?”
“我不是本来约了阿姨今晚一起打边炉么?她跟我讲的是今晚要和朋友吃饭,没办法和我们吃饭。但其实前两天我听到她跟女儿讲电话……”
方果把烫好的五花趾夹到郭芃碗里,竖起耳朵听八卦:“然后呢?”
“她在房间里打的电话,我隔着门听不大清楚,大概是她女儿女婿临时要出门去哪儿旅游还是工作,让阿姨回去带孩子。”郭芃夹肉沾了沾沙茶酱,闷声道,“我合理怀疑之前阿姨周末说要出去旅游、说要和朋友去吃饭,其实都是回家带孙子。暑假前还好,暑假开始后她就常常出门了。”
“你的意思是,她之前都是骗你的?”方果问。
“我猜的啦。因为以阿姨的性格,她去菜市场买个水果都会带上我的份,但她这几次说去旅游,回来后都没有带手信,有点不像‘阿姨’。”
郭芃撇撇嘴,“不过那也不叫‘骗’,她可能就是不想过多讲她的家事而已,谁身上都带点秘密的嘛,你和我都是。”
在808住了两个多月,郭芃虽然跟家娜相处得不错,但两人始终没往更深入的话题谈。
像她,到现t在还没把家人从黑名单里放出来,阿姨也没问过“为什么不见你跟家里人打电话”这种问题。
郭芃偶尔会听到她和家人打电话,而打完电话后,阿姨脸上都没什么笑容,一脸疲惫。
两人正吃着,方果手机进来电话。她原以为是李博誉,结果竟是苏哲文!
她捧着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尴尬的目光在郭芃和手机屏幕之间来来回回。
郭芃瞄她:“怎么不接电话?”
方果吞吞吐吐:“是……是我哥……”
筷子一顿,郭芃皱了皱眉:“苏哲文啊?”
“我就只有这个哥嘛……我不接吧!”
“没事,你想接就接,万一有什么要紧事呢。”郭芃放下筷子,起身,“我去厕所。”
方果叹了口气,接起电话,没好气地“喂”一声。
苏哲文直接问:“你今晚有跟郭芃一起吗?”
“干嘛问这个?”
“今天她生日啊,我猜你俩应该是一起过。你们在外面吃饭?”
“我在她住的地方打边炉。”
“哦,那……她在你旁边坐着?”
方果越听越不对劲,沉声问:“哥,你到底想干嘛?”</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