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吾乃人皇(13)
萧禹的人一撤走,黎望安也下令撤回城中。
将士们虽然身上负了伤,但是眼睛里却都充满了一种冲劲。
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神也并不是那么不可战胜的。
而今天,他们做到了。
他们击退了神。
梨落目光从城外狂野飘向萧禹所在的方向。
再等等。
天道给新旧朝廷交换的时间并不久。
只要他们能扛过这段时间,就能收拾萧禹和玄武大帝了。
不然,杀一个,天帝天后转生一个,真是无穷无尽,防不胜防。
萧烈炎挤开黎望安,冲到梨落面前,邀功道:“公主,我刚才帅吗?”
“不错。”
“是我厉害,还是李渡风厉害?”
“你厉害。”
上次交手就看出来了,李渡风修炼千年,还是没有萧烈炎体内穷奇之力强大。楚交手难分胜负,但只要时间一长,李渡风比败。
这就是人和神魔妖之间的天堑。
这也是当初她放弃功法一息,选择种神骨和魔根的理由。
强大的血脉带来的力量,远远超过了人类所能到达的极限。
梨落实话实说。
但落在萧烈炎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这还是公主第一次夸他。
萧烈炎脸上迅速浮上了两片红云,白虎兽耳忽然冒了出来,耳朵尖尖粉粉的。
默默偷窥的龟巳:“……”
夭寿啊。
妖王大人啊,你矜持点。
人家随口夸你一句,你连耳朵都藏不住了,老妖王要是在世,非打死你不可。
此后几天,萧禹那边一动不动,梨落也一动不动。
反正,萧禹他们比她急。
不,准确的说,天界比他们着急。
毕竟,他们只需要防守,而天界如果不能趁着新旧交替的短暂空隙,窃夺凡间的政权,所有的一切谋算都将白费。
夜晚,黎望安带着人巡逻。
梨落也在城楼上检查。
“公主。”黎望安给梨落行礼。
梨落让她起身。
黎望安顺着梨落的方向看过去,问:“公主,我们要守多久才能反击?”
梨落摇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是应该要不了多久。”
“好。”
说罢,黎望安从身后拿出一支紫竹长箫。
长箫装在一个紫色的袋子里,袋子外面挂着一个吊坠。
吊坠是用玉和珍珠做成。
珍珠便是当年她从杜梨花给她做嫁妆的那一匣子珍珠里拿出来的那颗。
黎望安笑了笑,“过来时,李先生说这长萧是公主你当年落在将军府的,后来先祖离世时,这箫又落到了他手上。”
“你知道了?”
梨落接过长箫。
黎望安摇摇头:“具体的不知,只是隐隐约约将眼睛看到的线索串联起来,猜到了几分。”
黎望安和梨落并肩而立,“公主,我先祖是什么样的人?”
“你说黎京安吗?”
“嗯。”t
“一个很温柔,很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梨落将长箫从布袋中取出来,“在她心里,将军府始终第一,自己第二。”
梨落将箫放在唇边,熟悉的曲调在月色狂野中响起。
许久后,梨落放下长箫,“这首曲子是她以前吹过的,说是她哥哥教她的。”
“那……先祖如果看到今天的行武堂会高兴吗?”
“会很骄傲吧。”
“那就好。”黎望安笑了,“总算不负先祖所望。”
梨落和黎望安一起沿着城墙走着,黎望安一直在问黎京安的事情,梨落知道的,便会回答一二,不知道的便说不知道。
萧烈炎默默跟在后面,整个人都快炸了。
李渡风那个小人,居然借黎武安的手送东西!
萧烈炎把龟巳抓过来,“王宫里有什么好的东西?”
“啊?”龟巳一把年纪了,实在是看不懂萧烈炎在想啥。
“走,咱们现在就回妖界,挑一个最好的,比李渡风送的那把烂箫好一千倍一万倍的宝贝给公主,我就不信比不过他。”
龟巳:“……”
龟巳:“妖王,人家那是旧物,感情不一样。”
“旧的东西更不行,只有最好最贵最新的才能配得上尊贵的公主。”
龟巳心梗。
不是这个新旧!你是不是心智残缺啊!旧物两个字都理解不了?
萧烈炎抓着龟巳就要回妖界,忽然,城门口不远处的小巷里,一个人影鬼鬼祟祟。
“有奸细?”
萧烈炎扔掉龟巳,挡住那人去路。
秦珂昭被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萧烈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萧烈炎问。
陌生的地方遇到了熟人,秦珂昭心里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烈炎。”
她一开口,声音沙哑。
她这次跟随公主而来,本来就是想质问萧禹,求一个答案。
可是,来了之后,公主就派人盯着她,不准她出门,也不准她去见萧禹。
每次问,就是不到时候。
她等不了了。
两世了,她需要一个答案。
只要萧禹说,他爱的是她,那她愿意,抛下所有的一切,抛下过往的恩怨,和他重归于好。
她想告诉他,其实在听到他死讯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秦珂昭哭着说:“烈炎,你带我出城吧,我想见萧禹。”
“萧禹?他不是死了吗?”
“他没有。”秦珂昭声音更委屈了,她柔柔弱弱地哭着,“公主说他转世了,转世成了周成化,公主明明答应我,让我见他的,可是他现在却根本不让我出门。我这次是偷偷跑出来的。”
“烈炎。”秦珂昭伸手抓住萧烈炎的衣袖,“看在我们曾经朝夕相处的份上,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你带我去见萧禹吧。”
“我又没求你救我。”
买卖奴隶而已。
他是砧板上的肉,被谁买不是买。
萧烈炎随手甩开秦珂昭的衣袖,“行了,别哭哭啼啼了,看得心烦,既然公主让你待着,自然有她的想法。走吧,跟我回去。”
“烈炎。”
秦珂昭眼睛又红又肿,“我知道你生气我只记挂着萧禹,以前还利用你气萧禹,但是我求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你带我去见萧禹吧,我只是想问问他,问他还爱不爱我。”
“你有病吧?谁跟你有情分了?”
萧烈炎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秦珂昭到底从哪里看出他跟她之间有情分的?
明明秦珂昭见到他就没有好脸色,还总是一副你别靠近我,我的心已经死了,绝对不会对任何人心软的模样,然后还老是利用他,甩他巴掌。
哪儿来的情分?
“你……”秦珂昭低下头,脸微红,“你不是喜欢我吗?”
“呵。”
萧烈炎给气笑了,“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
萧烈炎一句话把秦珂昭干傻眼了,“你不喜欢我吗?”
“我凭什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萧烈炎像看一个神经病一样地看着秦珂昭,“疯婆子,你以为萧禹看不上的,我就能看得上了?”
怎、怎么会?
秦珂昭羞耻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你不是应该喜欢我吗?”
“有病就去治。”萧烈炎手一动,一把刀出现在手上,压在秦珂昭肩膀上,“走,现在跟我回去。”
秦珂昭不动,浑身发抖。
“为什么你不喜欢我?”秦珂昭心碎神伤地质问。
“自恋是种病。”
“我救了你,给你治病,给你请大夫!我对你不好吗?”秦珂昭凄厉地叫着,“我知道我有时候对你冷冰冰的,可是你见证了我的痛苦,你明知道我的悲伤,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心疼吗?”
“你废话什么?到底走不走?”
萧烈炎手上松了松力气,他的刀很重,稍微松了松力气,就压得秦珂昭受不住,肩膀一疼,跪在了地上。
秦珂昭双手撑在地上,擡头看着萧烈炎,“你真的不爱我吗?我难道就那么不值得被爱吗?萧禹是,你也是。我明明对你那么好,你们怎么能不爱我?”
秦珂昭很痛苦很难受。
她总觉得事情不对,不应该这么发展。
怎么可能萧烈炎不爱她呢?
萧烈炎应该爱她啊。
萧禹也应该爱她啊。
前世她死后,萧禹应该后悔啊。
萧禹自己也说他后悔了啊。
今生重来,哪怕她哀莫大于心死,萧禹和萧烈炎也应该主动来爱她啊。
她才应该掌握主动权啊。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爱她?
“不,你是爱我的。”
秦珂昭拼命摇头。
她不能接受萧烈炎不爱她这个答案。
他应该爱她,应该为了她和萧禹争风吃醋,应该为了她付出一切。
她是为爱而生的。
秦珂昭看着萧烈炎,目光坚定:“你爱我,你只是口是心非,你不会杀我的。”
“呵,疯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