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玲珑叹了一口气,心善的她想到孟安好目前的状况心软了几分,说道:“算了,她日子过得也不好,冲撞我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将她扔出府去就好。”
“是,夫人。”
说着,两个侍卫不顾孟安好的咒骂,将人直接扔出了府。
孟安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灰头土脸地重新站起来。
这一刻,孟安好擡头看着武平府三个字,仇恨的火焰燃烧到了极点。
另一边,孟父这一思考就到了傍晚,直到日落西山这才出来。
孟父出来后,又将两个孩子叫到了跟前,问他们打算怎么办。
现在朝廷用人是举荐制,但直系亲属之间不得相互举荐。
孟父是不能举荐孟经纶的,而孟经纶的举荐被秦晔使诈挡了回来,下次再要举荐怕是要五年之后了。
若是五年之后再被挡了回来,又要五年,这就十年了。
可是难道孟经纶就一辈子当个白丁吗?
还有孟安好,她的婚事。
那样一个家徒四壁的家……
孟父哽咽道:“是为父没本事。”
“父亲,不怪你,怪那个妖孽。”孟经纶哭着说。
孟安好抿唇道:“父亲,其实我和邢止过得挺好的。”
“别安慰为父了。”
“是真的,邢止对我很好,我的日子和以前是没法比,毕竟邢止家实在是太穷了,不过邢止对我真的很温柔,他……他还能对上我的诗。他是个饱读诗书有学识的人,只是没机会。”
现在要想当官,必须得朝廷官员或者当地名士举荐。
邢止有才华,却没有门路。
孟安好说道:“父亲,你别听外边传的那些谣言,我是生了女儿,但是婆婆并没有嫌弃,刚开始两个人甚至都不让我干活,是后来婆婆病倒,没有办法,才让我和邢止一起干活的。婆婆虽然躺着,也会帮我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孟安好这话,是真的,也是安慰。
孟父直听的心酸,他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受过这个苦啊。
孟安好见确实也没安慰到孟父,干脆直接转移话题,“爹爹今日我去了武平府,见到了玲珑。她说……”
孟安好将自己和孟玲珑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孟父。
孟父气得心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就因为这点心里的不平衡就这么对孟家?”
孟父恨极怒极也伤极,这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他自问没对不起她,衣食住行,读书识字,琴棋书画,哪一样他没有竭尽心力的培养她?
还有那个武平君,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这一男一女,简直是狼心狗肺到一窝了。
听完孟安好的话,孟经纶也赶紧把自己去找叶天奇的事情说了出来。
孟经纶说道:“父亲,姐姐交代我别直接问,所以我是拐弯抹角问的。叶天奇告诉我,他和玲珑的婚事作废之后,家里生意就接连收到了打击,家中酒楼关了大半,自己还莫名其妙中邪一般到街上发狂,钻女人裙底,惹上了官司,家里花了好多钱才将事情摆平,免除了牢狱之灾,自此,叶天奇毁了名声,也无女人愿意嫁给他。他自己也闭门不出,直到现在两年过去了,绯闻渐渐平息,他才敢出门。”
孟父瞋目切齿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武平君,孟玲珑,今日之仇,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孟父说罢,又想起兰新那副高高在上到他们孟家惩恶扬善的嘴脸,更加气极,这些神难道都是这种不分青红宅白的睁眼瞎吗?
对神的信仰一旦产生动摇,便是山崩地裂之势,不可阻挡。
孟父又想起了那帮他们解决问题的白胡子老头,想起自己对枉夕山的偏见,顿感自己当初对老先生实在是太过轻慢,想要弥补,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寻,于是让人备了厚礼,送去枉夕山,并在信中再三表示感谢。
枉夕山。
大弟子无涯收到孟府送来的厚礼,发出消息询问是否有人去孟府办事,却无人应答。
无涯琢磨片刻,顿时想起师尊这两百多年来一直说,若是发现某地出现道法,却与枉夕山出去的人无关,便立刻通知于他,立刻前往清净洞门口守着。
一息,每百年需要历一次劫,若是过了,便多得百年寿数。
若是没过,便会一息衰老,只余几月光阴。
而现在就到了师尊闭关修炼的关键时候,谁也不能打扰,不然让师尊分心,渡劫失败,那就是大罪了。
……
清晨,汤饼铺开门没多久,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带着十三岁的儿子就过来了,直言吃了梨花家的汤饼后没多久回去就开始拉肚子,拉了一夜,要杜梨花赔钱。
杜梨花拿着汤勺砸在桌子上,“你凭什么说是吃我们家的汤饼吃坏的肚子?”
“昨天我儿子白天还好好的,晚上只吃了你们家汤饼,然后就开始拉肚子,拉了一夜,你看看。”
说着,男人抓着自己儿子的肩膀,将人往前面一推,“你看,脸都白了。”
“是吗?”
梨落冲过来,“哎呀,小哥哥,你脸好白,生病了很难受吧。”
“哼!”男人瞪了杜梨花一眼,“你一个大人还没小孩懂事,赔钱吧,二十两银子,不赔钱,我就抓你去报官,让你坐牢。”
“你放屁,老娘的东西那么多人吃了,老娘自己也在吃,大家都没事,就你儿子拉肚子,你怎么不说是你儿子肚子有病?”
“嘿!你个小娘们儿,还敢倒打一耙……”
趁着男人和杜梨花争吵的间隙,梨落端了一杯水过来,“小哥哥,快喝点水吧,你看看你拉虚脱了。”
说着,梨落跑了过来,然后脚下一个不稳,水全倒小孩脸上,哦豁,脸上的面粉混合着水地落了下来。
“呀!小哥哥,你脸怎么不白了。”
梨落歪了歪头,一脸天真。
“好啊。”杜梨花双手叉腰,“感情是来讹我们的啊。”
说着,她抓住男人不放,“走,今天你不去见官,我也要报官。像你这种骗子,就得关牢里。”
“你你你,你别胡说八道。”
男人使劲扭动着胳膊想甩开杜梨花,杜梨花是厨娘,平日里端东西颠锅都不在话下,力气自然大,愣是把人抓死了,然后拖到了官府,让给关起来了。
回家路上,杜梨花一下反应了过来,“糟了,二丫头,你说那人不会是武平君派过来捣乱的吧。”
梨落点头,“应该是。”
而且,不止一波。
果然,两个人回到汤饼铺,忽然发现整个铺面都让人从后门搬空了。
杜梨花一下腿软了,瘫坐在地上哭了。
那t么多东西,那么多钱,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啊。
虽说是想纵容秦晔一会儿,让秦晔放松警惕,但是梨落见杜梨花难受,心里也跟着难受,她抱住杜梨花轻轻地安抚着她。
晚上,梨落化身为山灵进入了杜梨花的梦乡,告诉她事情他已经知道了,等明天起床有惊喜。
果然,第二天杜梨花起床,发现东西全都复原了,所有被偷的,被砸的,都回来了。
杜梨花喜出望外,双手合十,拼命在心里念:感谢山灵大人,感谢老先生。
这之后,杜梨花就不怕了。
每次武平府派人□□偷,第二天都会复原。
只是……
唉……
杜梨花坐在屋子里唉声叹气,只是生意没得做了。
一开始她试过隔几天开一次门,让武平府摸不着规律,但是,武平君的人好像是十二个时辰盯着她们,不管汤饼铺什么时候开门,都会过来捣乱。
这她开一次门,左邻右舍的生意被影响一次,渐渐的,她也不好意思再开门祸害别人了。
坐吃山空,杜梨花急得没办法,又开始去摘野菜省吃俭用了。
梨落一点点地算着时间,红薯再过几天该大丰收了。
梨落这边日子过得不舒服,其实秦晔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晔用权势压人,可是杜梨花始终没认怂,没回来磕头认错。杜梨花不回来,孟玲珑就吃不下东西,加上这次怀孕不像上两次轻松,孟玲珑孕吐得厉害,胃口更差了。
眼看怀孕时间越来越长,大夫小心调理着,孟玲珑还是越来越瘦,越来越瘦。
偏这时,胎儿大了,胎心越来越清晰,大夫突然报告一个好消息——夫人这把厉害了,三胞胎。
秦晔一听,大赏特赏,然后又是一阵忧虑。
三胞胎意味着孩子需要更大的营养,可孟玲珑总吃不下多少东西,补药天天喝,那也没有肉更补身体啊。
孟玲珑也难受,整天吐啊吐啊的,然后吐完又得强忍着恶心吃东西,她着急,看着阿晔难受更着急,心里更是恨毒了杜梨花,暗暗发誓,等重回天界,她一定要让司命在杜梨花和梨落的司命牌上添上几笔,让这两个人把她受过的苦全都受一边,然后生出一个又一个的女儿,被夫家嫌恶到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