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对面,一个中年男人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开玩笑,你一共在我厂子才做多久,我那个时候是看你可怜才让你进我们厂子里面干活,这也是没想到你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那是砖厂老板。
旁边有一个中年妇女,声音刻薄地说道:“这种白眼狼多了去。所以人还是要少做好人,免得被这种白眼狼沾上了,到时候她死了,说不定都还要赖你一副棺材。”
景玲忍不住转过头,旁边柳章文已经红了眼睛。
也许,在这两个人的潜意识里,有两个被压制下去的意识已经急哭了。
景玲叹了一口气,走了出来,说道:“你好,你是张文菊吗?”
张文菊擦了擦眼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但今天就是忍不住哭。
现在有人来问她话,她立马回答道:“我是,你找我什么事情。”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张文菊把人接进了屋子里,外面两个人就看着她们进去,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像往常一样刻薄了一下这个人,两个人心里都有点不舒服。
景玲进了屋,这才说道:“我们是受柳章文的委托而来。”
“柳章文?”张文菊不知道这是谁。
旁边的柳章文看了看另外的两个孩子。
景玲说道:“她说,你是她三姑奶的妯娌的侄孙女,她小时候在你们那边玩,你还带过她,那个时候她差点被蛇咬还是你帮了她。”
张文菊完全不记得这说的是谁,但她小时候确实要带很多小孩子。
不记得是谁就很正常了,景玲故意说的这么复杂。
“她去世了,有一笔遗产想要留给你。”
张文菊一下子提高了警惕:“你们不是什么诈骗吧?”
“不是。我们直接把钱打给你,没有手续费。”
张文菊不相信,可对方真的就直接把钱打给她了。
景玲和柳章文继续往外走,她走着走着,看到了外面的两个人。
那两个曾经是柳章文的父母的人,此时已经往回走了。
在这个世界,这两个人心里头只有自己的痛苦,与人相处时,也最大可能地发泄自己对世界的恨意。
两个人都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三千小世界,也不知道自己欺负的人也曾经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柳章文看着这两个人,最后也只是说道:“以后……好好地生活。”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小镇外面,外面的人也在忙着自己的事情。
世界好像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但是,她们并没有看到,在她们离开后,邻居大姐回到了家,她只觉得良心上十分难受。
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事,她脑子里都在想,张文菊也是有爹有娘的人,爹妈都死了,现在得了病,要是她妈知道了,该多难受。
她这辈子就没有想过别人会不会难受,不知道为何却有了这种感受。
那些曾经经历过的事情,哪怕不记得了,还是会改变一个人的做事习惯。
景玲不知道这些事情,她和柳章文坐在大巴车上。
车子往前行驶着——</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