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州那一晚的酒店,两人故作心虚地买了份报纸回来,对了遍答案,预估了下分数。
做了下题,人就什么心思都没了。赵昕远也觉得不合适,把她带出来玩,如果发生点什么,搞得他心怀不轨一样。
就是抱着亲了很久,他的手不安分地探索了很多未曾触及的地方。
他坐在院子里喂了半天蚊子,到了点查完分,打了电话告诉了他爸。□□上老师发信息问考了多少分,410,一个尴尬的分数,与清北无缘。
对自己是有失望的,但也没有很多,这个结果,是他能接受的。独自呆了一刻钟后,他打了电话给宁清,这次很快就接了。
“你考多少啊?”
“还没查呢。”
“真的?不会考砸了正准备哭,不告诉我吧。”
躺着黑暗房间里的宁清被他逗笑,“那我哭的话,你会不会来哄我。”
“会,但要先打一顿,问你为什么考砸了。”
“真无情,那你帮我查吧。”
“行,那先挂了。你要真考砸了,那我今晚就不打电话过来了。”
宁清等了十五分钟,他都没有打电话过来。她自己又打电话查了一次,按下座机键时的心都在颤,这次终于打通,385。
这孙子,他故意吓她。
她恼得直接打了过去,“你干嘛吓我?”
他低了声说,“想要你主动打电话给我。”
宁清翻了个身,头埋在了枕头里,楼下的妈妈和奶奶依旧是一股愁容。她呆在房间里一下午,谁都不想理。一直在想,她中午的话是说错了,她不该利用赵昕远,说出那样恶毒的话。
“手机买了吗?”
爸爸被关在派出所里,没有人给她买手机了,想起这件事她就想哭。家里伤心的人够多了,她不能再表现得像个孩子了。
“没有。”
“那我给你买一部好不好?你每个月还我一百就行。”
在黑暗中她摇了摇头,“不用,我就要我爸爸给我买。”
“好吧,后天要去学校,我可能去不了,要再呆两天才回去。”
“嗯。”
“喂,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想你也没用。”
“真的?”赵昕远伸手扯了垂下的树叶,在掌中□□了一番再扔进草丛里,“不喜欢我了吗?”
“喜欢是种动态行为,不是静止的固定变量,有时多,有时少。”
“那爱呢?”
“爱的最低阀值,都要比最多的喜欢,还要多。”
“那依旧是有时多有时少吗?”
“对。”
他冷笑地轻吐了三个字,“你扯淡。”
“那你说爱是什么?”
“不会问爱不爱,只会计较够不够。”
“那你这是在跟我计较了吗?”宁清的唇微弯。
“是。”
出完成绩后过了一天,徐晨又慢悠悠地骑着小毛驴来学校。竟然在路上看到了宁姐,她这人一放假就失联了,他按了喇叭,她才擡了头看前方。
她的脸色好苍白,状态明显不对劲,看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
不会是考砸了吧,这里离学校还有一段路,“上车,我带你过去,你今天怎么从这走过来啊。”
“市里大桥在修,绕了一圈,我从终点站走过来的。”
“你爸没送你来啊。”
“嗯。”
“一会还要坐公交回去吗?我送你到始发站吧,这也太远了。”
“好,谢谢。”
徐晨的好奇心还是没按捺住,不顾人状态不对,还是问了,“你考了多少分啊?”
“385.”
“我靠。”她有病吧,考了这个分,还这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干嘛啊?要是他,他早回家请个二十桌亲戚吃饭放鞭炮了,“你选修多少?”
“A加。”
“宁姐怎么这么牛逼啊。不过我得请你吃饭,我物理A。还记得你考前一天给我讲的那道题吗?竟然考到了,分数还不低呢,不然我也拿不了A啊。”
徐晨寻思,她这分数,985都能上了。
今天进去就是拿参考资料,再听老师讲如何填报志愿的,这几天各个任课老师几乎都在学校里,学生家长随时都能拿着成绩去问具体学校和专业的填报。
填报志愿是门学问,每个人的需求点不同。有人觉得不能浪费分数,宁可去偏远省份,也想要985的名头。有人想要去大城市,有更多的实习机会,就业环境更好,那可能分数就只够上个211了。
进了学校,从每个人的脸上就能猜到考得大概怎样,在那东西乱窜打探别人分数的,肯定差不了。一脸菜色,低头玩手机,连话都不愿多说两句的,那估计发挥一般了。
宁清准备填完表格,拿了资料就回家。殊不知她这苍白的脸色,人家都以为她考砸了。
李慧却知道她的分数,昨天班主任就开始整理班级同学的高考分数,她来学校帮忙的。前天,她被宁阿姨找去问了,问她知不知道赵昕远与宁清谈恋爱。她也顺便从宁阿姨那里知道了宁清家里的事,还被叮嘱了,绝对不允许跟赵昕远说。
看到她走出教室,李慧跟在了她后面,走到楼下时喊住了她。
宁清停住转了身,“什么事?”
“你考得挺不错的。”
“谢谢。”
“赵昕远考得这个分数,肯定够京州大学了,你们真要一起去京州吗?”
“你怎么知道?”
“宁阿姨告诉我的,我就想问,你是真喜欢赵昕远吗?”
宁清的脑子很乱,但还是从有限的几句话里得出了,李慧知道她说了什么,更知道她家里的事。
上一次在厕所被她背后议论的阴影浮现,她都不敢想象被同学知道了这件事后的流言蜚语,昨晚一夜未睡的头痛与恐惧化作了尖锐的刻薄,“你这次又想干什么?”
“李慧,我真的很讨厌你,为什么要在背后说人是非呢?在厕所那次,我听到了,不要总说我针对你。还有,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觉得,你没那么喜欢他。”
“跟他在一起,能看到你不爽,我就很爽,知道吗?”
“你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让我不爽吗?”
某种意义上说是这样,当初就是见李慧喜欢他,不然她都不想主动跟他打交道成为朋友。喜欢上他,是后来的事。
“可以这样说。不过你的觉得,并不重要。”宁清面带警告地看着她,“这件事跟你无关,我奉劝你,管好你的嘴,不要说不该说的。”
家人是她的底线,李慧要敢说她爸爸的事,她就敢去抽她。
宁清再不愿跟脑子不好的人纠缠,转身就准备继续往前走。
一回头,就看到背着书包的赵昕远,正在看着她。</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