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也是,一旦对方让他产生了“麻烦”的感觉,他最先想到的一定是回避。就连爸妈期待他结婚生子,对他而言,也是个终极大麻烦。为了逃避这个麻烦,大学毕业后,他选择留在了南方,但依然考进国企,算是尽孝,堵爸妈的口。
田维基不喜欢听别人分析他。节目录制第一周,他有点“怕”郑培文,同为男人,他能一眼看出来,郑培文是个危险分子,他太聪明了。这种聪明不仅限于世事人情的判断,田维基猜郑培文学历也很高,总结来说,就是危险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奇怪的是,自从谢笑颖出局,田维基开始喜欢和郑培文谈心。二楼露台,镜头死角,田维基向他吐露自己二十七年来的困惑:“不知道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
郑培文瞠目看向他,“好宏大的哲学问题。”
田维基大学学的是工科,对哲学一窍不通,转看向夜色下的大海,道:“这是哲学问题吗?”
“当然,我都接不上话了。”
“你还会接不上话?我感觉你什么都懂。”
“胡说。我不懂厨艺。”郑培文道,“我只是个凡人,单纯好奇心重而已。谢总淘汰对你打击很大吗?怎么突然多愁善感了。”
他说得随意,田维基却瞬间起了防心。节目组每周推出不同的攻击玩法,他不想被郑培文套出什么软肋。“睡眠不够,明天又要发布新任务,想得多很正常。”他谨慎地说道。
郑培文趴在栏杆上,尽情吹海风,一点也不像他这样紧绷,田维基羡慕他的随性和强大。“节目录完,我们应该能继续当朋友吧?”田维基问。
郑培文笑了,“当然,只要你愿意。”
“我为什么不愿意?”
“录制还有两周不到。按节目组的规则设置,越往后,只会越挑战人性,利益当头,任何关系都经不起考验。”
田维基想了想,“突然发现,你好像一直都很清醒。”
“辩证地看,也许不是我很清醒,而是其他人不够清醒。”郑培文漫不经心地说道。
“真好奇,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会让你困扰?”
郑培文笑了笑,没接话,就在田维基以为他不会再回答的时候,听见他说:“我也好奇。”语气像聊别人似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