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访结束以后沈倦甩开人群拉着贺淮扬出了展厅。外面雨已经停了，青石板路面湿漉漉的，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两个人沿着艺术园区的小路往外走，沈倦的皮鞋踩过水洼溅起细小的水花，贺淮扬拖着行李箱跟在他旁边。
“去哪儿吃？”沈倦问。
“我订了家杭帮菜，离这儿不远，”贺淮扬说，“周野推荐的。”
“周野到底给你提供了多少情报？”
“很多，”贺淮扬坦然道，“从你爱吃什么到什么脾气都有。”
沈倦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贺淮扬也停下了，拎着行李箱的拉杆站在他面前。雨后的光线明亮又柔和，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浅浅的银色光晕。
沈倦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欢迎回来，”他说。
贺淮扬低头看着他，眼眶好像有一点红，但很快就被笑意盖过去了。他松开行李箱，伸手把沈倦搂进怀里，额头抵着额头。
“回来了，”他说，“这次待久一点。”
沈倦闭上眼，靠着他的额头笑了一声。青石板路上湿漉漉的反光里映出两个人交叠的影子，行李箱歪在一边，路边的桂花被雨打落了一地，空气里到处都是甜腻腻的香。
“贺淮扬，”沈倦闭着眼说，“你把戒指戴上了。”
“嗯，”贺淮扬的嘴唇蹭过他的眉心，“戴了就摘不下来了。”
“谁要你摘。”
贺淮扬笑了一声，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雨后的空气又凉又润，桂花香缠绕在两个人之间，沈倦感觉到贺淮扬胸腔里平稳的心跳，和自己的渐渐落在同一个频率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秋天确实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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