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扬二话不说弯腰把他打横抱起来。沈倦“啊”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拖鞋掉了一只在地板上。贺淮扬抱着他往卧室走，在路过沙发的时候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沈倦，”他说，“你轻得不像个画画的。”
“画画的都轻，”沈倦把脸埋进他颈窝，“每天站着画七八个小时，连轴转的时候饭都顾不上吃。”
“以后我盯着你吃饭。”
“你下周就走了。”
“我飞回来盯着。”
沈倦在他怀里闷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贺淮扬把他放到床上的时候两个人差点一起摔下去，翻倒在软绵绵的被褥里，沈倦躺在底下，贺淮扬撑在他上方，灯光从卧室门外透进来，照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贺淮扬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倦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说：“怎么了？”
“没什么，”贺淮扬偏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就是觉得不真实。”
沈倦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真实吗？”
贺淮扬低头回吻他，嘴唇贴着他嘴唇含含糊糊地说：“还不够。”
接下来是绵长的、温热的吻，沈倦的手始终放在贺淮扬腰侧没有移开，而贺淮扬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后颈那一小片被热水蒸得发烫的皮肤。窗外江风吹动窗帘，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正好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后来沈倦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感觉贺淮扬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从背后搂住他，手掌覆在他手背上，呼吸逐渐均匀。
他翻了个身，在贺淮扬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日子就会不一样了。但那个人在怀里，呼吸温热，胸膛起伏，一切都变得可以接受。
沈倦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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