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周则南说不上来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他的视力不像齐荡可以在黑暗中如白日,但他耳朵不聋,隐忍的哭声钻进心脏,生生割掉了一块肉。
早上,齐荡比裴于秋晚醒了几分钟。
应该说是晚来了几分钟,他偶尔会抽出灵魂问壹号无色地狱有没有什么情况,尤其锁着神心的地方。
无色地狱这些年已经有了自己完整的运作体系,基本不怎么需要齐荡上心。
他睁眼的时候,还是蒙蒙亮的凌晨,只是有一点可见度,天空是暗沉的灰绿,裴于秋站在窗边,早晨的凉风吹进来,单薄的校服衣摆荡起波浪。
“于秋。”齐荡精神抖擞地站起来,这具身体感受不到冷,但他知道裴于秋怕冷。
“别吹风了,这么冷。”
“我去洗漱。”裴于秋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教室门口。
他注意到地面的污泥和残缺的脚印,表情略有变化,不在意地踩乱痕迹。
如果这个周则南只是长得和他现实世界中同父异母的哥哥一样,那怎么解释这人对自己关注度异常高。
几捧水打在脸上,裴于秋闭了闭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齐荡走进来站到他身边,瓷砖反射的模糊面容渐渐在裴于秋心里清晰,他抹了把水,发尾被打湿了挡在眼前,那个面容被齐荡的灰眸替代,和自己无比相似的一双眼睛。
“你最近怎么老发呆?”齐荡伸手想撩开他额前的碎发,裴于秋不着痕迹地躲开,“没有。倒是你别老跟着我了。”
“为什么?”
齐荡追在他身后出了男厕所,二人不大的交谈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回荡。
“你不是加入感染者了,我还要做任务,不方便带着你。”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裴于秋没有回头,“离开这里,别给我添麻烦,算我求你。”
长长的走廊就像通往左心室的主动脉,齐荡怎么走都被动脉瓣挡在外面,看着无数人从身边经过进入,而他求之不得。
裴于秋听着他们讨论资源的事,蹲在窗上一言不发。
他有空就在看天看外面,反正心思不在副本上。周则南有空偷看他几眼,也是一言不发。
子弹问题解决不了,食物和水同样不多了,图书馆被感染者围得严严实实,想进去不死个五六次不可能。而目前大部分幸存者都死了五次以上,死一次扣十分之一积分,谁都不想冒险。
周则南几次靠自杀避免感染,他纯粹为了裴于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裴于秋你似乎一次还没死过?”
不知道谁问了一嘴,裴于秋没理,过了段时间,他坐到窗槛上,天都快黑了也不见下来。
“裴于秋。”周则南怕他饿着,把自己那份食物给了他,顺便问问他有什么想法。
这次裴于秋终于正眼看人了。嘴里细细嚼着面包沉思。
“我觉得你可能有办法过副本了,可以的话,能先告诉我你的隐藏任务吗?”他声音温润,好声好气时能让大家都被这份平淡吸引。
“母体。”
“嗯?”
裴于秋灰色的眸子不再像没有思想的玻璃珠,多了灵魂的分量,对上周则南的眼睛,“杀掉丧尸母体。”
“至于主线任务,我有一个猜想……这几天你没发现天边越来越亮了吗?”
周则南心头一颤,被一种奇怪的引力拉着扭头。
透亮的玻璃外,世界是压抑的黑灰色调,此时天边被一道闪电劈亮,那微不足道的白光蔓延了三分之一的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