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是厚厚地堆叠着，阳光很难完全透出来。不刺眼的天光加上一些炫烂的云彩，有种不真实的梦幻。在这个极度真实的城市上空。
绿色的，或许还带点蓝色的大楼玻璃上，映着对面另一幢大楼的身影。像果冻般地被切割，像嵌了琉璃的鸟笼。也是另一种形式的人的牢笼。
从地表一层层地缓缓爬升，好似会细胞分裂一样，一年比一年还高。等到有一天，路上的人们都觉得要抬头望着那些大楼实在太累时，就不会再有谁会仔细查看顶楼那些恍恍惚惚的身影。
习惯了之後，跳楼自杀的新闻也不足为奇。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有一则热腾腾的新闻出炉，当然也伴随着一具血淋淋的屍体。生活在都市的人们，每天都要面对出乎意料的惊奇。他们都练就了一身的功力，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见到扭曲的断手，或是爆破的脑浆时，也就不会摀住口鼻想作呕。
而那幢大楼的主人却不堪其扰，明明上了六七道锁，却还是被完美地破坏。加装的监视器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总是在关键时刻闹脾气。终於，这个铁齿的主人无奈地请了道士、法师……任何可以请的都请来了。
「天……天……」道士一上顶楼，就像被什麽震慑住了，一直睁着大眼盯着正前方，也就是每个自杀者都会选择终结的那个地点。之後他就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什麽话来。
带着水晶球的女巫似乎在说服自己要冷静，她的头一直没抬起来过，只是盯着手中的水晶球看。从那颗透明又带着均匀乳白色的水晶球中，似乎可以看到在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事物的过去或未来。
女巫专注而沉默，急性子的主人简直无法继续等待，心脏快要爆炸。
「嗯……」女巫语重心长地点点头，弯弯的微笑看起来有点虚伪。她说她很抱歉，无法处理这件事，还愿意将礼金全数退回。
然後之後的每一个，都以上述的两个大方向，结束了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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