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陈勇打断他，「对韩之战是五战三胜。就算你赢了两场，还有一场呢？赵哥受伤了，阿雅精神力还没恢复。小六才刚刚成功请神，还不稳定。我的李逵到现在还请不出完整的。你一个人赢两场，第三场谁打？」
阿雅站起来，走到陈勇旁边。「陈勇说得对。你不能一个人扛。」
赵铁柱靠在铁椅上，闭着眼。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看着林默。「你刚才去了哪里？」
林默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他没有正面回答。「出去走走。发现了一些事情。」
赵铁柱皱眉。「什麽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後他开口，声音很轻：「有些事情，我不确定你们能不能知道。我需要先跟上层谈。」
陈勇的拳头攥紧了。「你去了这麽重要的地方，发现了事情，却不告诉我们？」
「不是不告诉你们。」林默说，「是这件事情本身太敏感。龙脉的秘密，牵涉到整个华国的战略。我不能擅自决定让多少人知道。我需要先见周远山。跟他谈完之後，再决定哪些可以公开，哪些不行。」
赵铁柱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後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重。「你说你读过完整的书。你说你知道所有人的故事、所有人的名字、所有人的核心。西王母。后羿。你告诉我二郎神的核心是天眼。你告诉小六孙悟空的核心是天不怕地不怕。你告诉阿雅舞天女的核心是天。你说的这些，都是对的。我们验证过了。」
他停顿了一下。「既然你知道这些，为什麽不告诉我们？不告诉其他的适格者？华国是大家的。你一个人扛，能扛多久？五场比赛，你能打几场？你的体力有限，龙脉的力量也有限。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让我们也变强。让我们帮你分担。」
陈勇往前走了一步。「赵哥说得对。你一个人扛不了五场。就算你能扛，龙脉也撑不住。你请出的神话人物越强，消耗越大。如果对韩之战你连续请出西王母、后羿这个等级的神，龙脉可能撑不到第五场。」
阿雅点头。「而且，华国不是只有我们五个人。研究院还有其他的适格者。如果我们能把正确的方法告诉他们，他们也能变强。」
小六缩在角落，抬起头。「林默哥。你告诉我孙悟空的事。我请出来了。如果我继续练，如果我记住更多，我是不是能请出更强的孙悟空？」
林默看着他，看着赵铁柱，看着陈勇，看着阿雅。他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在石碑前读到的那句话：「记住他们的名字。所有的名字。一个都不能少。」他一直以为，那句话是对他说。他是唯一记得所有名字的人。他必须一个人扛。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也许那句话不是只对他说。也许那句话是对所有人说。
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龙纹。蟠龙的线条正在缓缓流动，龙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他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赵铁柱抬起头，看着他。
「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但写成教材、发给所有适格者这件事，我需要先跟上层谈。」林默说，「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我需要周远山的意见。」
赵铁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後他微微点头。「好。但你不能再一个人扛了。」
「我不会。」林默说。
他走到训练区中央。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残破的《山海经》，翻开。他没有看书页，那些文字都在他的脑海里。他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二郎神的核心是天眼。天眼是洞察之眼，能看破一切虚妄，辨明一切真假。请二郎神的时候，不要只想三尖两刃刀。要想那只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但二郎神还有另一个能力，他的三尖两刃刀，其实是从龙宫得来的。传说中，二郎神曾经下东海，向龙王借宝。龙王给了他三尖两刃刀，那是用海底寒铁炼制的，能斩断一切幻象。所以二郎神的刀，本质上也是洞察的延伸。」
赵铁柱靠在铁椅上，闭着眼。他的嘴唇在动，像是在重复林默的话。
「李逵的核心是孝。他有一个瞎眼的老娘。他杀人如麻，但他孝顺。请李逵的时候，不要只想他的斧头。要想他背着老娘走山路的时候，想他埋骨头时哭的那一场。还有一件事，李逵在梁山上的绰号是黑旋风，但他在家乡的时候，乡亲们叫他铁牛。铁牛，不是因为他力气大，是因为他脾气倔。倔到谁也拉不动。请李逵的时候，把这股倔劲也放进去。」
陈勇站在旁边，光头低垂。他的拳头松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舞天女的核心是天。不是舞。她跳的不是舞，是桥梁。请舞天女的时候，不要只想舞蹈的动作。要想那座桥。还有一件事，舞天女的原型，可能来自上古时期的巫女。那些巫女用舞蹈与天地沟通，她们的舞蹈没有固定的形式，每一个动作都是即兴的。所以请舞天女的时候，不要死记动作。要让身体自己去跳。让身体带着你走。」
阿雅站在角落，闭着眼。她的呼吸很慢，很轻。
「孙悟空的核心是不受束缚。他从石头里蹦出来，天不怕地不怕。请孙悟空的时候，不要只想他的金箍棒。要想他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还有一件事，孙悟空有七十二变。但七十二变不是他最大的本事。他最大的本事是，无论变成什麽，他都不会忘记自己是谁。他变成麻雀，变成鱼，变成庙宇，但他永远是孙悟空。请孙悟空的时候，记住这一点。」
小六缩在角落，眼眶红红的。他的嘴唇在抖，但他用力点头。
林默合上《山海经》，放回口袋。他走到龙脉桩前，将手掌贴上冰冷的铜面。龙脉的搏动从地底深处传来，比之前更强了。他闭上眼。黑暗中，他看到了那条黑龙。牠盘踞在龟裂的大地上，身体比之前好了一些。牠睁开独眼，看着他。牠没有说话，但林默感受到了牠的意思。
牠在说：继续。但不要一个人。
林默睁开眼，转过身。赵铁柱、陈勇、阿雅、小六都站在他身後。他们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困惑，但更深处，有一种东西正在成形。那是信任。那是希望。
「明天。」林默说，「我会去见周远山。我会告诉他龙脉的秘密。然後，我们一起打对韩之战。」
他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华国是大家的。不是我一个人的。」
赵铁柱靠在铁椅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第一次在林默面前露出笑容。虽然很淡，很疲惫，但确实是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好。」他说。
训练区深处，龙脉桩的裂缝中，暗金色的光芒微微跳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而在竞技场高层的某间办公室里，一个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看着一份简报。简报上写着：「目标林默於今日上午消失两小时，监视人员跟丢。出现地点为东郊矮丘附近，但未发现任何入口。高层已下令将该区域列为重点调查对象。」
周远山放下简报，看着窗外。天地之眼悬在天幕上，灰白色的巩膜上，金色的裂纹在夜色中发出冷冷的光芒。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明天上午九点。会议室。我要见林默。」
电话那头传来确认的声音。周远山放下电话，继续看着窗外。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东郊矮丘。消失两小时。林默，你到底发现了什麽？」
没有人回答。夜色笼罩着新京，天地之眼沉默地注视着这座城市，注视着这片土地，注视着一个即将揭开的秘密。
第八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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