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周晴晴这辈子做过最後悔的事之一,就是在沈氏集团周年晚宴的甜点区,拿了第三块法式慕斯蛋糕。
当时全场灯光暗了下来,优雅的交响乐戛然而止。集团董事长沈老先生已经站在台上。沈老夫人先伸手接过麦克风,用一种宣布「明天天气很好」的云淡风轻语气,向全城名流掷下了一颗原子弹:
「感谢各位今晚莅临。今天除了宣布集团未来的发展方向,我要先顺便替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宣布一件喜事——沈淮的未婚妻,是周晴晴小姐。」
「喀嚓」一声。
周晴晴手里的甜点叉子直接掉在地上。她嘴里还塞着半口慕斯,在狂闪的媒体灯光与全场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彻底石化了。
蛤?周晴晴满脑子问号——那位传闻中冷酷无情、看谁都像看空气的沈总,她明明才见过三次面啊!
与此同时,站在台上的沈淮,正用他那标志性的冰冷眼神扫视全场。
表面上,他是高不可攀、商场上杀伐果断的沈氏巨擘;余光却已经偷偷瞄向角落甜点区那个穿着粉色礼服的女生,整整十七次了。
合作案破例交给她的印刷厂、假装顺路去视察小展览、连今晚这张请帖,都是他绕了三圈让人「无意间」送到她手中的。他以为没有人看得出来。
直到他亲妈笑盈盈地抛出那句「未婚妻是周晴晴」。
沈淮手里的香槟杯瞬间捏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全场抽气声此起彼伏,无数目光刺向角落那个正拿着蛋糕发呆的周晴晴。而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沈总,背脊僵硬,藏在黑发下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了。
他不是气周晴晴,他是被亲妈当众拆穿心事,既震惊又极度羞耻!
在闪光灯闪个不停与众人的窃窃私语声中,沈淮冷着一张脸,迈着长腿径直朝周晴晴走去。
外人看来,沈总气势汹汹、眼神冷若冰霜,像是要把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当场吃了;周晴晴更是吓得直往後退,差点撞翻旁边的香槟塔。
沈淮在几步外停下,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闪光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周晴晴,」他的声音听起来冷酷又低沉,垂在身侧的手心却已经全是汗,「跟我出来。」
周晴晴看着眼前这位传闻中的商界暴君,又看了看围观的记者,情急之下,想起了稍早沈老夫人的交代。
半小时前,周晴晴穿着她那件唯一的粉色小礼服,抱着刚重印的桌卡,战战兢兢地站在沈老夫人的休息室里。这批桌卡有人临时改了名字,她进场前被交代要先送进来。
「沈、沈夫人,桌卡重印好了,请您过目……」晴晴站得笔直,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沈老夫人接过桌卡,翻了两张,笑眯眯地拉过她的手,语气亲切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豪门威严:
「晴晴呀,印得这麽漂亮。阿姨特别喜欢你这孩子。不过阿姨今天有件事得先跟你交代清楚——我们沈家最不喜欢那一套虚伪的商业客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晴晴吓得连忙点头:「是、沈夫人……」
沈老夫人脸色一正,假装生气地皱眉:「叫什麽沈夫人?叫阿姨!还有,今晚阿淮也在。我们沈家今晚要展现的是家族和睦,你要是跟外人一样开口闭口叫他沈总,外人还以为我们有多疏远呢!」
沈老夫人握紧晴晴的手,眼神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记住,今晚不管遇到什麽情况,只要看到他,你就只能叫他淮。这不是客套,这是阿姨交给你的任务。如果不这麽叫,阿姨可是会不高兴的,懂吗?」
「……懂、懂了,阿姨。」周晴晴表面点头如捣蒜,心里早已哀嚎连天:那可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啊!平时在财经新闻上不苟言笑的人,我直接叫他淮?!万一他生气把我们家印刷厂的订单撤掉怎麽办……但如果不叫,沈老夫人现在就能让我们家印刷厂倒闭啊!
回忆在脑海中闪电般掠过。现实中,周晴晴看着眼前杀气腾腾的沈淮,以及周围狂闪的摄影灯,心慌得连叉子都忘了自己已经掉了,下意识小声带点求饶地叫了一句:
「……淮?」
那一瞬间,沈淮表面上的冰山气场「喀啦」一声全碎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凌厉的眼神瞬间慌乱,转身就走——
「……出来再说。」
走了两步,他又像想起什麽似的顿住,回身握住她的手腕,沉着脸把人往长廊带。周晴晴吓得差点把剩下半口慕斯咽错边,只能被他拉着小跑跟上。
沈老夫人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优雅地挑了挑眉,嘴角泛起一丝「臭小子这不是挺积极的吗」的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台下的记者群骚动得像沸腾的水,好几家主流财经与娱乐媒体的摄影师已经扛着长镜头,拼命想冲破保全的防线追向长廊。
「沈总!请问这次宣布婚讯,是为了新专案操作股价吗?!」
「沈总!请回应一下!」
眼看场面快要失控,沈老夫人优雅地抬手,对着台侧的特助林若璃微微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