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新项目立项会,沈酌在会议名单上看到了个熟悉的名字。
她扫了一眼那行字:赵行一,A大经管学院,课题对接人。
她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高岭站在她旁边,低声道:“赵勤荣教授的儿子。赵勤荣去年评上的长江学者,跟杞容关系不错。”
沈酌嗯了声,把名单放下:“知道了。”
赵行一第一天来开会,坐在长桌末端,穿了件白色的卫衣,反扣着棒球帽,漏出来一撮染成蓝灰色的头发,看起来吊儿郎当。
会议开始前他在刷手机,沈酌进门的时候他抬了下头,愣了一下,笑着冲她挑了挑眉。
沈酌没理他,坐下开始讲,她一向是这种风格,先说正事,其余的往后推。
她讲了一个小时,赵行一全程没记笔记,只托着下巴看她。
散会后他追出来,在走廊里拦住她:“姐姐,又见面了。”
沈酌停下脚步:“赵行一,你爸知道你来这个课题吗?”
“不知道。”赵行一笑,“我自己选的。我想跟着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个课题是省里的新报上的国家重点项目,不是给你玩的。”
“我没玩。”赵行一忽然收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我做了功课。你们之前的模型有缺陷,我昨晚跑了一下,找到三个优化点,写在这上面了。你可以看,不用信我,但值得一看。”
沈酌接过U盘,看了他一眼。赵行一会开到一半摘了帽子,这会儿蓝色挑染的头发凌乱地拢向额后:“姐姐,我这个人只是看着不靠谱,办事还是靠谱的。”
沈酌把U盘递给高岭,“让实验室的人看一下。”
高岭瞥了眼面前的年轻男人,他长袖衬衫的纽扣扣到最上面,跟赵行一站在一起像是他的长辈。
他收下U盘,“我打包了盒饭,您路上吃。”
三天后,实验室那边回复赵行一那三个优化点有两个确实是有效的,一个需要调整但方向没错。
沈酌听高岭汇报完嗯了声,又谈起了另一个项目。
人事换届,这几天单位里氛围都挺紧张。
高岭听她讲第二天早上要参加的那个招商会,沈酌从去年开始主管市里的投资,这位子层级不高,但实权很大,一把手当时专门来跟她谈了二十分钟,意思就是希望她利用好已有资源,搞出来一些好的典型项目。
“参会名单都确认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嗯。”高岭瞥见她桌下面只吃了两口的盒饭,“孙总不参加。”
沈酌点了下头,她离婚知道的人不多,也是上头有意替她压着。
赵行一开始频繁出现在沈酌的工作场合。不是来送材料,就是汇报进度,要么就是旁听会议,每次都是正当理由,大多时候是高岭接待。但赵行一每次都会在离开前多留一会儿,找个机会跟沈酌说两句。
他来送材料时沈酌正低头在文件上签字。他站在桌边等,随口说了句:“姐姐,你中午吃了没?我买了三明治,多买了一份。”
她纠正过这个称呼很多次,赵行一依旧一如既往地叫姐姐,但只是私下,只有她和高岭在场的时候。
沈酌没抬头:“吃了。”
“哦。”赵行一站在那儿没走,过了几秒又说,“你吃的是什么?”
沈酌签完字把文件递给他:“盒饭。”
“盒饭哪家的?”
“食堂的。”
赵行一接过文件,撇了下嘴:“食堂的不好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酌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赵行一立刻笑了:“明天我给你带一份,我住校外,有家店做得不错。”
“不用。”
“不麻烦,顺路。”
沈酌把笔放下,看着他:“赵行一,你的工作是做课题,不是给我带饭。”
赵行一也不恼,把文件夹在胳膊底下:“我知道。带饭又不影响做课题。”
他走了。沈酌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但第二天中午,赵行一真的带了饭来。放在她办公室门口的椅子上,用保温袋装着,里面是一份鸡腿饭,配菜是清炒西兰花和半个卤蛋。他还贴了张便签:“胃不好少吃辣的。这份味道清淡一些。”
沈酌把保温袋拎进来,放在桌上。她没吃,一直到下午两点多忙完了回到办公室才又看见,高岭跟在她身后,“我给您热一下?”
沈酌摇头,让他赶紧去准备刚才会上提到的材料。她拆开包装,饭已经凉了,她随便吃了两口。味道确实不错。她把便签揭下来,看了两秒钟,面无表情地揉成一团跟饭一起扔到了垃圾桶。
这事之后,赵行一隔三差五就带点东西。有时候是饭,有时候是水果。
沈酌大部分时候不收,让他拿回去。赵行一也不坚持,拿回去自己吃了,下次照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沈酌拿他没办法。其他人给她送烟送酒送购物卡,那些人图的是她手里的权,这些大多高岭都能替她挡了。她不缺这些,这些年孙景舟赚的盆满钵满,她完全没有金钱上的烦恼,连单位里发的东西都直接送给同事。
但赵行一送的东西都小,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又显得她小题大做。
郑炀撞见过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