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33.
爹爹究竟要去做什么,并没有和我细说。他可能觉得我不需要知道。
我不知道他在皇帝身边处于一个什么地位,哪怕他可以将顾昭名塞进国子监,让这个家伙不需要走传统读书人的路子就直接进了大理寺,戴上了不知多少寒门学子趋之若鹜的乌纱帽。
可说到底,这都是没有根的东西。
今日皇帝可以因为你能够逗他开心,把你捧到天上,明日就可以因为一些别的什么原因将你摔进泥里。
哪怕是当初白玉为堂金作马的宋家,也在朝夕之间如那翻涌的泡沫一般破灭。
爹爹真实的处境,其实就可以从我的婚事中窥见一二,因为没有真正的高门大户愿意接纳我,才会有顾昭名的存在。
作为宋氏嫡出的长女,外公在我四岁时就重金给我请了西席。先生时常夸赞我聪明,甚至用一种很遗憾的语气对外公道:“可惜女公子未生成儿郎。”
这种恭维话听得过多,我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有些时候我并不觉得自己聪明,哪怕和族学里其他的那些孩子相比我的功课做的是那样的好,我更多的感觉也不过是觉得那群家伙蠢罢了,没有什么好说的。
大人不都是这么思考问题的吗?
那时候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快点长大。直到七年之后我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如愿成为了当初自己想要快点成为的大人,在一瞬间竟有些开始痛恨起自己的敏锐来。
34.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因为爹爹的离去,我连出门透气都没了兴致,时常整个人坐在窗户前一发呆就是一整天。上京的秋日天气是那样的风云莫测,方才还万里无云,转瞬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水落在窗棂上,然后溅到了我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珠玉过来关窗,我便从窗前挪动到了木床上,窗外那滂沱的大雨拍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阴天人就是容易犯困,就在我打算在床上窝一会儿的时候,偏有不速之客冒雨也得上前来串门。
“姑爷?”开门的丫鬟见到来人发出一声疑惑的询问,“您怎的这时候过来?”
我下意识地回过头。
自从爹爹告诉我他要出一趟远门之后,顾昭名也随之人间蒸发了一段时日,我以为他随着爹爹一起做事情去了,便也没有多想,谁知道他会这样突然地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