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tyle="font-size:16px">19.
待收回视线的时候,顾成峰眼里的温柔已经散了个干净,他关上窗,将屋外那不属于他的灯火全都隔绝在外。
他回到了桌案前,羊皮纸上那被朱砂点出来的那一点如同凝固的血,他盯着那处看了许久,视线便又移到了一旁的羊头上,他用手转动着那枚羊头,羊眼珠里面浑浊得不带一丝光亮。
毕竟死物的眼睛什么都照不出来了。
他拿起了一旁唯一没有被放进池子里的花灯,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以往他每一年都会把写好的信放进花灯里,写了又烧,烧了又写,而今年这盏灯则没有写半个字。
“尚秋,再等等我。”
20.
“怎的这么晚还亮着灯?”作为掌事的大太监,绝大多数贴身伺候皇帝的事都轮不到他头上,若不是白日里朝堂上的那几个老家伙发疯,他根本不会被留在宫里那么久。
天色已经这样晚了,按理来说暖香阁里的灯应该已经熄了,顾成峰现在过来也不过是想要在屋外看看,并没有寄希望于女儿还没睡,谁知夜半三更了里头还没有熄灯。
“这……”珠玉的神情有些难以启齿,但在目光触碰到顾成峰不耐烦的视线之后连忙就像倒豆子一样地把事情经过讲述了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是准姑爷……小姐和姑爷吵架了,小姐刚把姑爷赶了出去,然后里头就一直亮着灯,也不让奴婢们进去。”
21.
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是会塞牙缝的,此时的我深刻地明白了这句话其中富含的人生哲理。
本来好不容易忽悠着顾昭名将我带出去逛逛,还没溜达多久呢,我就感觉到小腹一阵坠坠地发疼,眼前黑中带白。
那时的我右手拿着刚买来的糖葫芦,左手被顾昭名牵着闲逛,突然间就感觉头晕得厉害,整个人蹲坐在了地上。
许是感受到了手臂处的拉力,顾昭名下意识地低下头。
“怎么了?”
“头晕……”说不上来的感觉,非常非常不舒服。
左手上握着的糖葫芦外面的糖衣也开始融化,滴滴答答地落在我的手上,黏糊糊的更不舒服了。
在下一刻我的身体便随之腾空,顾昭名将我抱了起来,我的脸颊贴着他的前胸,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说话的时候胸腔微微发出的颤动:“不舒服就先回去吧。”
我其实不大情愿,好不容易出来一次,还没怎么玩呢就要回去,但我现在的这副样子也的确不太适合再接着逛下去了,这让我有些难过,甚至还委屈得有些想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p><p style="font-size:16px">这些多愁善感的情绪是以往的我没有的,实在是陌生极了:“那你下次还会带我出来吗?”这话问出口的时候甚至带上了鼻音。
“会的。”
22.
回到了马车上,顾昭名将我放下的那一刻我就看到了他袖口上沾上的刺眼猩红。
顾昭名和我一同愣住了,我伸手去扒他的袖子:“你什么时候流血了顾昭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