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很少,很闷,基本都在听我说。四个小时,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她开口的不到十句。”
“你们知道她最后是怎么说的?”
“她说,她有过两次想要自杀的念头,每一次都是司空婧及时出现,及时救了她。”
库房内陷入寂静,众人兀自吸了口气,再悄然呼出,对沈侨菲的发言一品再品。
“诶,要我说,我们杵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放错了重点。”徐澈打断了各人的若有所思,转移话头,道,“现在关键还得是先出去。滔总,你在这个库房呆得时间最久,有没发现纸卡和尚未启动的机关?”
姚盛英脸色微变,声调拉紧,问,机关?这鬼地方还有机关?
徐澈将裤兜里的粉色和蓝色纸卡掏出,又将在假人库房发生的爆炸和在图钉库房险些丧命的事逐一道来,将目前已有的“天罚”和“奖励”信息综合梳理一番。
“怪不得,”姚盛英喃喃道,“我说怎么有爆破的声音,还以为是通风管道塌陷,吓得我猛往回爬。没想到是司空婧还留了后手,要把我们炸死埋尸在她的地盘。”
没等姚总说完,钟景滔从上衣口袋拿出同样一张粉色纸卡,说,“天罚”的任务没见着,但三千五百万现金和股份承诺倒是看见了。可我想不明白,这库房貌似已经无路可去,如果司空婧不自己出现,我们要去哪儿见她的人,和她面对面单挑对峙,完成这趟夜半三更的密室游戏,讨要奖赏?
“恐怕还有一个库房。”姚盛英阴沉着脸,犹豫过后还是说出了口,“那个库房还关着一个人,我看见了。”
那是张没鼻子,缺眼睛的鬼脸。脸上沟壑纵横,似被车轮铆钉碾压过,又似被粗沙砺石捶打过。
“我们可以去找他,我们得拱上去,先往那个库房爬。”
时间不等人。五位商议过后,首尾呼应,咕蛹着接连拧入通风管道口。
钟景滔的占地面积太大,徐澈和麦妮废了吃奶的力,又是托又是挤,才勉强将他再次推入管道之中。钟景滔气喘吁吁,回头抱怨两人力气太小,出去后得多去健身房,加强肱二头肌。
管道里猝不及防塞进五位成年人,点连成线,各家老总和两位员工排成队列,四肢并用,蠕动爬行。
姚盛英打头阵,说他知道路,跟着他走保准不出错。钟景滔在其后,追问那间库房里锁的人是谁,该不会是司空婧的人,还嗔怪姚总怎么没抓住那人仔细问问。
姚盛英支支吾吾地说不确定,还说钟景滔是死于话多的那类人,实事不做,意见最多。队伍最后的沈侨菲催促着前方四人,意思是速度快点,她身后无人,黑魆魆只听风声,鸡皮疙瘩掉落一地。
五人行进的速度不快不慢。约莫五、六分钟后,姚盛英身形一顿,双腿上躯蜷成团,再由一处通路的管道口伸出,对着后方四人喊了一嘴,说,是这里了。
钟景滔、徐澈、麦妮和沈侨菲,排着前后顺序,学着姚总的动作爬下通风管道。众人东张西望,看得真切,还真如姚盛英所说,仓库里还有他们未到过之地。十双眼睛上看下看,纷纷找寻姚盛英先前提及的那位神秘人。过了半会儿,还是麦妮忍不住先开口发问,姚总,那位被关被锁的同胞到底人在哪里?
姚盛英站在队伍最前方,抓挠着头皮,抠起了手臂和后颈。他觉得浑身发痒,不知是因为神经紧张,还是因为库房里臭气熏天,叫人皮肤过敏。
“爬错了,我们爬错了。”
“这不是我们要找的库房。”
“这是我被关的第一个库房。满是包装垃圾,夯臭的婚纱,没水也没吃的,连鬼都见不着的退货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