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的人都很年轻啊,他能有经验吗?”钟景滔忍不住小声问。
司空婧带着他走到会议室,关上门,说,我们现在的体量招不到有经验的运营。小徐挺不错的,他是学广告创意出身,获过不少奖。他和我也没差多少岁。创业公司嘛,不就是给新人机会的地方?
钟景滔细细看着司空婧,发现她比第一次见时,少了些许稚嫩,谈吐说话间成熟不少。钟景滔玩笑似地说道,要是我有你这样的老板,日子也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听对方话里有话,司空婧让他展开说说。会议室桌面放着盒半凉的炒粉,是司空婧的午饭。她说工作实在太忙了,还没来得及吃,拖到现在都三点了。
看司空婧也不拿他当外人的模样,钟景滔也难得吐槽起来。先是说宏鹰物流的工作环境恶劣,再道创始人容易拿下属撒气等等。饭盒里的炒粉见底,钟景滔说得也足够舒爽,但他没说身体的事,自尊心摆在那,他不想让司空婧知道。
“景滔,你要不要考虑创业?”司空婧一边盖上餐盒,一边问。
钟景滔愕然眨眼,道,我进入物流行业才两三年,人脉和钱都不够,哪来的资本创业?
“人就是资本。”司空婧把餐盒用塑料袋包好,神情严肃,钟景滔也不禁把笑脸收起来。
“你有经验,有脑子,敢闯敢拚,这就是资本。资本不一定是有形的,它可以是技能,可以是胆量,也可以是一个说服人的点子。关键是你得去做,光靠想是没用的。”
司空婧开始说起她所看见的蓝海,属于跨境物流的蓝海。
“上一次如意的资金链断裂,最大的原因是库存压仓。拿到创业基金后,我们虽然调整了库存、广告投入和售价之间的平衡,但我们意识到国际物流和海外仓储也是两块巨大的不可控成本。”
“如意的独立站已经建起来了,现在都用国际小包国际小包:是为跨境电商B2C卖家发送2kg以下包裹而推出的高品质的小包类服务,邮寄范围覆盖全球2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方式出货。但这种运输的成本很大,如果海外顾客只买一件礼服,加上退货比例和海外仓成本,我们独立站的收支仅仅只能打平。我今天还在和晓玫说,也许在北美做自建仓自建仓:指中国商家在海外建造的属于自己的仓库,也就是境外仓库。是未来的刚需。”
钟景滔的脑子跟着司空婧的语速转。宏鹰物流的营收这两年也跟着跨境电商的海浪翻涨,尤其是北美专线,这点他心知肚明。
司空婧补充说道,我的意思是,景滔,你可以申请转组负责北美专线。你在宏鹰里有意识地去积累资源,等时机合适,可以找机会找人,一起在北美建海外仓,同时,也可以帮助跨境的卖家找寻自建仓的机会。
像骤停的大雨,钟景滔眼前的阴云陡然分开了,有光亮照了进来。那束光是昏黄的,模糊不清的,但他知道,那至少是一处实打实的光源。
“可我人也不在北美,如果往这个方向创业,也不一定能遇到靠谱合作的人,贸然辞职自己做,那不就是在赌吗?”钟景滔犹豫道。
司空婧叩了叩桌面,说出了钟景滔不敢想也不敢说的话。
“你是愿意赌十次,赢一次?还是愿意一辈子呆在宏鹰物流,在你现在的岗位上,听人骂到坐以待毙呢?”
站在货架前,拿着粉色纸卡,滔总一字一句地念出了声。
“「走出库房,来到我面前者,将持有如意服饰百分之二十五股份和三千五百万现金。」”
他擡头望向深不可知的通风管道,难道只有再次爬进去,爬出去,才能站在司空婧面前,拿到她所承诺的巨额奖赏?更令他不解的是,司空婧自导的这出大戏,到底是在给谁看,演出目的又是意欲何为?他又该如何做,才不至于在原地坐以待毙?
正当钟景滔犹豫不定之际,通风口传出一阵鬼哭狼嚎。他又一次往上看,只见姚盛英那张细狗脸再次探了出来。对方眼球和牙齿止不住地震颤,发丝垂髫直下,抖动如同仓皇拖把。钟景滔刚想举起双臂欢迎姚总回归,只听对方尖声细气地怪叫道:“有鬼——他妈的——这里真的有鬼——”</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