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和小项刚认识。你就别操心了。”还好老太太不知道他和项雪已经接触了数次,否则定说个没完没了。
“可是我听丽丽说,你对项雪挺有好感啊。妈和你说啊,男人关键时刻,就应该主动一点。”母亲苦口婆心道。
孙耀明的裤子挂在膝盖处,脑子里把赵丽丽骂了百八十遍。这赵老师的嘴上是不是装了个大喇叭?怎么母亲和刘浩像她的两处信息接收站,他孙队长做啥想啥身边的人都能知道?
“赵丽丽瞎说的,小项这人矜持,也有主意。事情得慢慢来。”孙耀明走进了浴缸,花洒里涌出的水转眼间打湿了全身上下。
“表舅,我支持你!我最喜欢项老师了,如果她做我表舅妈,我乐意。其他人我都不乐意。”徐小星的声音传来,祖孙两在客厅开怀大笑。
孙耀明的动作很快,水蒸气漫上了还不到五分钟,他便换上睡衣走了出来。母亲将洗好的柚子放在了桌上,催促着孙耀明坐下吃上几口。这是杜大伟的案子发生以来,孙耀明第一次和家人坐在餐桌前说了超过二十分钟的闲话。
“小星啊,”孙耀明剥着柚子皮说道,“你们项老师在学校里,有没有走得近的男老师?”
徐小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表舅,你干脆直接点,问有没有喜欢项老师的人得了。拐弯抹角的我听的急。”
被侄女一揶揄,孙耀明还不好意思了起来,说,“表舅不是这个意思。有人喜欢项老师,也很正常吧?”
“当然了。”徐小星端坐在餐桌前,“可多人喜欢她了,比如我们级长。同学们很多都议论呢。”
“陈政年?”母亲在厨房一嗓子插了进来,“他不是刚离婚,立马就想找新的啊?不行,哪怕他是我学生,小项也不能让给他。”
孙耀明觉得嘴里的柚子有些发酸,继续问道,“那项老师有什么表示没有?”
徐小星仰着下巴,点点头。孙耀明的心咯噔一跳,只听侄女说道,“项老师看见级长就躲着走。但级长总喊项老师留下来,还喜欢站在我们教室后门看她上英语课。我们私下都叫级长‘陈瘆人’。”
“那就好,那就好。”孙耀明往柚子最多汁的位置咬了下去,酸变成了甜,笑着说道,“小星,你为什么喜欢项老师呀?”
徐小星歪着头,揪着双马尾说,“项老师不爱作。她上课和布置作业很有条理,也从来不无故骂人。我记得有一次,班上成绩最差的于亮上课开小差,被项老师抓到了。她竟然训的不是于亮,而是她自己。她说什么‘看来是我这一章节的课,准备得过于无聊。无法吸引于亮同学的注意力。那这样,我们先把这堂课转为自习。这个章节老师今晚重新准备,明天再教’。我看见于亮的脸烧得比那教室背后的红旗还艳。最近一次,于亮竟然考了六十九分的英语。他妈妈特意拿了水果来学校请项老师吃。”
在徐小星滔滔不绝地夸奖下孙耀明把柚子越吃越多,差点连柚子皮都啃下了肚。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徐小星的脑袋,说,“不错啊小星,观察得挺仔细。不愧跟着表舅长大的人。今天的对话别和项老师说,以后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告诉表舅。”
徐小星意会地眨了眨眼,做了个“OK”的手势。母亲从厨房里拿出了桂圆糖水,只是碗还没碰到桌面,家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喂,是孙队吗?打你手机怎么不接!”是梁法医的声音。
孙耀明摸了摸裤兜,道,“哎呀,估计落车里了。我刚回家洗了个澡,一会去换你们的班。怎么了?”
“别换班了!”梁法医几乎是喊了出来,“北郊森林公园的后山上,发现了一具男尸,严副局命令我们赶紧出发,一会见!”</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