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有人敲了敲门,两人回头,一位灰裤白衣的老大爷站在门口。大爷手里拖着把扫帚,怯生生的问,“你们是谁?”
刘浩掏出证件,表明他和孙耀明是刑警,回到此处查案。老大爷“嗯嗯”地应着,也不说多余的话,杵在门边上看着里面两人把现场翻了一遍又一遍。
孙耀明大汗淋漓,余光瞥见大爷还没走,不由问道,“您是为田禾众工作的吗?”
大爷连忙摆手,说自己是大楼里的清洁员,一般下班时间以后他会过来挨户扫个地,再把走廊的地拖一遍。
“你们是不是在找东西呀?”大爷小声问道。
孙耀明说这是案发现场,他们正在查线索。大爷的脸色犹豫,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物件。
“警长,我是个没文化的人,从村里出来没工作,田总介绍我来的这里。田总死的第二天,这里我来过,捡到了这个。”大爷话说得很慢,吞吞吐吐。
刘浩接过来一看,是一个白色翅膀形状的发卡。
大爷指着发卡说,“我看这个有点好看,想拿回去给我孙女,一直放在兜里。今天在楼下听见经理说警察来了,我想着是不是来查田总的事,就想到这个小玩意了。”
“你在哪里捡到的?”孙耀明问。
大爷指了指田禾众办公室里的沙发,说,“就在那下面。警长,你们的人撤走以后,经理让我来田总这打扫,说至少把现场处理得干净一点,免得这地方租不出去。我做清扫的时候发现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想吧,田总至少帮过我一回,他现在死了,我也不知道能做些啥,还是把这个发卡给还回来吧。”
孙耀明拿过刘浩手里的发卡,问道,“田禾众有女儿吗?这种样式像小女孩戴的。”
“我记得他只有一个儿子。离婚后,儿子和他老婆去大连生活了。有没有私生女就不知道了。”刘浩接话道。
孙耀明谢过大爷,将发卡放进证物袋里,再次交给了刘浩,说,“让梁法医把上面的指纹查一下,看看是谁的。”
走出金尊大厦时天色已晚,孙耀明和刘浩饥肠辘辘,找了家附近的馄饨店坐下。馄饨店号称“城南三十年老字号”,但一口下去,孙耀明确认这名头是店家给自己封的,味道比他家附近的那家馄饨店差远了。
“孙队,项姑娘的生日,你给忘了?”刘浩嘴里塞着肉馅,一脸惋惜。
孙耀明这才想起怪不得十月五号大清早他在办公室醒来,手机里又塞满了赵丽丽的电话和信息,但打回去时,对方却无人接听,他一头雾水,经刘浩这么一提醒,原来是他把项雪的生日给忘了。
刘浩见孙耀明吃馄饨的嘴嚼得比吃芥末还慢,大师般提点道,“那两张电影票用了吗?”
孙耀明不说话,一次性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青菜叶。
“反正我可提醒你了啊,行不行动就看你自己了。”刘浩把最后一口肉馅吞下了肚。
孙耀明心里打鼓,眼睛飘往墙上的电视机。新闻频道里五官精致的女主播正播报着今天的最新新闻,他定睛一看,怎么新闻框里的背影那么眼熟?不对,不是眼熟,那个人就是他自己。</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