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了,好好说。你主动配合,我们就放你走。”刘浩严厉道。
许美昕的大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嘟着小嘴不情愿说道,“他喜欢在健身房的那些器械上弄,说刺激。但他要求的姿势真挺难受的,我觉得换了别人压根就受不了。那些器械多脏啊,不知道多少人摸过。但他就是喜欢,也不肯去家里。我听说之前有个姐妹被弄成了腰伤,秦墨赔了她不少钱才没闹大。他说喜欢我就是因为我的腰软,谁叫我以前是学跳舞的呢。”
“所以他这一整年,约的对象都是你?他死了你知道吗?”刘浩再问。
“怎么不知道啊,报纸上登那么大。我都快吓死了,本来想着要不这个月别接单子了,去外省玩玩,散散心。但邱总来了我也是没办法。”
“行了行了,别邱总邱总的,我真不想再回忆了。”刘浩打断道,“你说说秦墨死的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急着从健身俱乐部离开?为什么不报警?”
许美昕双眼圆睁,似乎觉得刘浩问了个过于无脑的问题,反怒道,“报警?我有病吧!我就下楼找个饮水机,上来发现他把门锁了,我在外面敲了大半天门,里面一点声音没有,我都快气死了。谁能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啊?以前有一次,也是弄到一半,他一个什么客户打电话过来,哦,我还记得呢,是个二代公子哥的事情,反正是在学校伤了人吧,我听见那客户气势凶得很,秦墨立马就怂了,把我赶了回去。那次我差点和他掰了。但谁叫我的职业素养在那,气消了也就不计较了。”
“所以你把现在做的事当成职业了是吧?不打算毕业了?”刘浩冷笑道。
许美昕脸红了红,说,“肯定不是职业呀。到底收了别人钱嘛,你们现在抓我了,我也不敢再接了啊。那个秦墨的事情真的和我无关,我当时以为他又抽风了,或者哪个客户惹他心情不好了,想一个人静静。那地方是他的地盘,谁知道会被杀了啊。”
“你再仔细回忆一下,当时你去敲门的时候,一点奇怪的声音都没听见?”
许美昕抿着嘴,看着天花板,一脸无辜。等到刘浩都要不耐烦了,听见她缓慢地吐了一句,“我好像听见了风的声音。”
“风声?”
她点点头,说,“我叫了半天门,没人应。我就贴近门边,听见好像有风的声音传来。我记得那天是下雨吧,按理说窗户肯定是不开的,但怎么会有风声呢?我当时脑子还过了一下。但也没往心里去。”
许美昕离开后,孙耀明指示刘浩等人将进出宝力斯三楼的人在监控里逐一排查,再将秦墨案发当晚足浴中心的监控调出。在两个地方同时进出过的人,基本可以锁定为嫌疑对象。
但还有些问题孙耀明没弄明白,凶手怎么就刚刚好在许美昕离开案发现场的时候下了手,难道只是巧合吗?到底杜大伟和这两个案子有没有联系?
“孙队,有你的电话,打到办公室了。”警队里的女同事走过来喊了一嘴。
孙耀明快步回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问道,“喂?谁在找我?”
电话那头是沉重的呼吸声,孙耀明心下诧异,再度开口,“不说话我就挂了。”
“孙耀明!”赵丽丽的怒吼像火山爆发般袭来,“我给你发了十五条信息,打了二十二通电话,你都不回!非要我打到警队,你才接!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发小!”
孙耀明把话筒拿得老远,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他完全顾不上赵丽丽的狂轰滥炸,说道,“是你啊,有事说事,没事挂了啊!”
“十月四号,项雪生日!广园路1-28号,晚上七点,你要是不来,这辈子都别想找老婆了!”赵丽丽喊完,率先挂下电话。孙耀明站在原地,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不知该如何是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