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我们怀疑会不会有多人作案的可能性。”
“怎么说?”
“孙队你想,停电的时间总共二十分钟。凶手要从地下室切断电源总闸后,再通过楼梯上至六楼。我们算过,就算是队里身手最敏捷的同事,也要用上八分钟。凶手在进入死者办公室后,第一次杀人未遂,随后二人发生搏斗,再将死者杀害。如果是仅仅的十二分钟时间,未免也太过于紧张了。何况是田禾众这种有相当程度打斗经验的人。但如果是两人作案,一个人在地下室断电,一个人早在六楼埋伏,是不是更为合理?”
刘浩说的不无道理。第二种猜想对于凶手来说更为便捷,但这也只是一种可能性。等等,他看向刘浩,茅塞顿开。
“你刚刚说,两人协同作案,对吧?”
刘浩不明白孙耀明为何再重复一遍自己的想法。
“你想想杜大伟的案子,有没有协同作案的可能性?”
孙耀明一直没有明白,撞死杜大伟的人,是怎样在双方互有盲区的情况下,精准把握杜大伟过马路的时间将其谋害。因为哪怕杜大伟晚十秒过马路,肇事者的计策都很有可能失败。但如果有帮凶,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帮凶用手机实时通讯的方式,告诉肇事者什么时候发车,什么时候加速,那么本来就有盲区劣势的杜大伟肯定来不及反应,最终一命呜呼。
“杜大伟的小灵通恢复了吗?”孙耀明问。
刘浩说,“今早证物科的人恢复了,主要是这款机前年开始不再生产了。车祸的时候,机身的原配电池损坏严重,花了些时间才找到替代的电池。”
“好,把他的短信和通话记录给调出来。再去和杜大嫂确认,订拉肠的到底是哪个号码。”
刘浩称是,说还有另外一个颇为不解的事情。
“兄弟们在查杜大伟的案子时,也去了建设路的敬老院处询问。没想到敬老院在杜大伟出事的当天,还真有活动。不过不是在上午,而是在中午。”
孙耀明的眼睛亮了起来,先前被项雪拒绝的阴霾情绪一扫而空,说,“什么活动?”
“是阳光敬老院和关山小学一年一度的‘爱心家庭日’活动。学生代表会在中午的时候到敬老院为老人们更换衣物,拖地扫地,献上他们做的爱心餐点,以关爱空巢老人。听说这个活动进行很多年了,是关山小学的传统。家长们对此也很是支持。”
“也就是说,凶手是知道敬老院有活动的人。但这个范围也比较大,活动也不是只有今年举办。你觉得知道敬老院那天有活动的人群有哪些?”
“敬老院员工、学生代表、学生代表的家长和关山小学的负责人?”
“没错,”孙耀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小学生就算了,让他们驾驶皮卡不现实。其他人好好查一查,特别是注意有没有和杜大伟发生过冲突的人。”他对于那股恨意始终无法忘却,因为太过浓烈。
“哎,话说回来孙队,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那么生气?”刘浩话锋一转,回到孙耀明身上。
不说还好,一提就来劲。孙耀明鼓着眼睛盯着刘浩那不怀好意的笑容,敲了他一记榔头,怒道,“很闲是吗?副局长下周就要队里交报告。我交不上去,你也别好过。还傻站着干啥,肚子不饿啊?”
推搡着刘浩走出田禾众的安保公司,孙耀明在脑子里按下了确认键:明天一定要找赵丽丽理论理论,她这次的情报错大了,“高品位”的脆皮烧鸡怎么也得再请客一次。</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