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还能看见的话。”他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庞。
“为什么?”
贺循贴近亲吻她的嘴唇:“因为我看不见……我也不想让你看见……”
他看不见,不知道眼前人是什么模样神态,无法想象她在这种时候是怎么一种迷人的风姿,但他很确定自己想做的事情——无法掩饰的冲动和举止都会清凌凌地落在她的眼睛里。
如果她目睹他的窘态,如果他被她冷静地俯视……
平等的黑暗才是安全感。
“已经很黑了……”
黎可挪开他的手,双臂勾住他的脖颈,擡头啄吻他漂亮的眼睛,声音轻柔,“你放心好了,我看不见,我现在也瞎了。”
柔软唇瓣贴在他闭起的眼帘,贺循睫毛轻颤,沉沉吸了口气。
他喜欢她亲吻他的眼睛。
黎可思想开小差,又自顾自笑起来,“黑乎乎的也很好,嗯……可以想象成不同的男人,这样……唔……”
“你闭嘴。”
他又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唇,把她不着调的话压在手底。
黎可乖乖把话吞进肚子,吮吻他的掌心,伸出湿漉漉又软绵绵的舌尖,刻画他的掌纹。
她总有无处不在的招数,贺循只得收回手,用嘴唇回应她,两个人断断续续接湿欲缠绵的吻,他的手指从她的头发开始抚摸,温热洁净的指腹一寸寸抚过她光洁的额头鬓角,触碰她毛绒绒的眉毛眼睛和小巧的鼻梁,再摩挲她滑腻微凉的脸颊,捏起她小巧精致的耳朵,沿着她的脸腮线条滑到下巴,持续游动的轻痒。
黎可理解。
他在用手指一点点摸索她的样子。
她突然回忆起当年他坐在教室认真写作业思考难题的样子,大概也就是现在这样,现在她是不是一道待解题?即便明白两人即将要做些什么,但这种缓慢细腻的感觉又让人平静,好像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这样细致地抚摸过她的脸颊,但她又有点冷哼哼的态度,谁让他不记得她的样子,光凭这样摸索,能想象出来吗?
他修长的手指再沿着她的尖尖下颌,缓缓抚过她纤细的天鹅颈,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直到他的指尖继续蜿蜒,又迟疑地停顿住,用指腹轻轻摩挲她锁骨下的皮肤。
黎可心里开始期待下面的环节。
这种感觉很新奇,黑黢黢的房间,人就在身边,但谁也看不见谁,只能凭借感官的触碰,他又是这副慢条斯理的动作,她带点恶作剧的调笑:“不继续吗?”
之前他被她摁着手、隔着衬衫碰过这个地方,贺循喉结滚了滚,先吻住了她破坏气氛的唇。
贺循为这种触感深吸一口气,想象中是像积雪一样的耀眼,想起了上岩寺的山莓,品尝起来会有柔软清甜的口感。
黎可眯着眼睛,轻轻柔柔地哼声。
他摸她,她当然也可以摸他。
她像只掉进油缸里的小老鼠,理直气壮地把手贴在他的胸膛,肆无忌惮地上上下下,她没他那么细致认真,什么都想要,什么都惦记,就想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
黎可拧起细眉娇哼,一口咬住他的唇角,贺循禁不住战栗,闭着眼睛逸出一声极为沙哑的低喘。
她矫揉造作地委屈,尖尖贝齿啃咬他的唇,“你捏疼我了。”
“黎可……”
他闭着眼睛,在她手中弓起腰背,蹙眉喘息,“停手……”
黎可觉得自己不是急性子,但贺循的性格显然过于有条不紊,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切入正题。
她想速战速决,不想拖泥带水、唧唧歪歪,借着亲吻的姿势,翻身把他压住。
最好的是一切由自己掌控。
但这次贺循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急急乱乱地回应她的吻,用力攥住她煽风点火的手,用男人体型和力量的优势把她推倒,两人滚在一起,床单丝滑,黎可滑溜溜地被掀翻,转过身来已经被贺循摁住压在身下。
她刚想抓着他的肩膀起身,贺循已经伸手摸过床头的领带,轻而易举拽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黎可还没来得及反应,不过是现学现用的套路——打着活结的领带套住手腕再收紧,她两条手臂拧锁在一起,再没有办法兴风作浪,成了砧板上的活鱼。
这碍事的破领带!
黎可想要破开大骂,又记起这是她刚才的龌龊伎俩,她瞪大眼睛,却看不清黑暗中贺循的神情。
只能模糊看见他撑在自己上方,冷静笃定而又极有压迫性的黯黑身形。
她倒抽一口凉气,头皮发紧——聪明人多出变态,这家伙是不是眼睛失明后,心理有什么特殊癖好?
“你想干嘛?”她声音毫无底气,“放开我!”
“你的手别捣乱。”
黑暗中他的声音沉哑而清晰,俯下身体,把她压在自己怀中,“待会再解开。”
她这样捣乱,他没办法继续下去。
黎可动弹不得,被贺循压得沉沉喘了口气。
他低头亲亲她的嘴唇,又重新开始,冷静自持地抚摸她的头发和额尖,手指顺着曲线柔和的眉心鼻梁嘴唇滑至她的脖颈。
他的指腹干燥又微微粗砺,黎可已经是强弩之末,被他锁住又没法躲闪,只能轻轻重重地喘。
“你好了没有……”
她双颊红烫,身体难耐,声音都快带着哭腔,“别摸了行不行?”
“好。”
他沙沙哑哑地应声。
黑暗的室内,眼睛无法分散专注,所有感官都聚集于身体,黎可已经被他弄得酥软无力,却做不了任何动作安抚自己,只能忍耐着皱起俏脸,哼哼唧唧地难受咬唇,再把自己送进他更深的唇腔里。
“不要……”
她眼里水光盈盈,不喜欢他的节奏和步骤,好像慢条斯理地拆解她的身体,再一点点地把她吃进肚子里。
“贺循……”她娇滴滴甜腻腻地央求,好话说尽,“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拜托了,我的手有点疼……或者你抱抱我……”
贺循重新回到她的唇,勾住她的舌尖含住她娇滴滴的嘤咛,他声音喑哑地说好,指尖滑到她平坦的小腹,用掌心摁压那小小的一方温暖皮肉——这里曾经孕育了一个小孩,她和别人的小孩。
这是她当妈妈的地方。
他的手指也有最喜欢的地方,那天晚上她咬住他的时候,他的身体有种澎湃窒息的疯狂。
黎可在他的手指下绷紧身体,腰肢荡动,咬着唇瓣追随他的手指,她快被他折磨死了,红烫着脸哀求:“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比如呢?”
他低头亲吻她,用舌尖描摹她嘴唇的形状,扫荡她的唇腔和贝齿。
“要做就做,快点!!”
黎可咬住他的舌尖,她忍不住,要真的要忍不住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