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婉音听到他这粗鄙之语,一张面皮也涨得通红。
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啐了声:“无耻。”
李承旭:“……”
他又不是太监,喜欢的人就躺在旁边,他要是毫无反应,那才真是见了鬼。
不论怎样,俩人同床共枕,竟真的无事发生度过了一夜。
翌日醒来,郑婉音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也激起了一份好奇心——
她想看看李承旭到底能忍多久。
或者说,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于是她开始不经意地试探,或是假借拿东西,不小心滑过他的手背,或是假意醉酒,让他帮忙宽衣解带,亦或是假意天气太热,衣着单薄地让他帮忙打扇……
李承旭知道郑婉音是在故意考验他。
事实上,打从她在马车醉倒在她怀里的刹那,他便瞧出端倪。
之后她每一次试探,他都配合着。
他知道这是个重新建立信任的好机会。
哪怕他骨子里依旧贪婪偏执,但只要阿音能接受他,他愿意装出一个改过自新的君子模样。
只要能叫她喜欢他,装一辈子也无所谓。
终于,在一年后的第一场大雪里,红泥小火炉,酒醇香正浓,一片恰好到处的氛围里,郑婉音终于点头:“你可以亲我一下。”
话落的刹那,男人便将她抵在了柱子上。
这一下,很久很久。
久到郑婉音快要窒息,面红耳赤地去拍身前的男人:“松……松开……”
李承旭松开了她,微微泛红的狭眸里写满“欲求不满”四个大字。
郑婉音一对上那滚烫目光,心里就忍不住打了个颤。
她试探的期限是不是太长了?
今日一个吻就凶得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吃了般,若是真的许他行欢,她怕不是三日要下不来床?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李承旭抿了抿薄唇,低头贴着她的额,十分诚恳道:“阿音若肯给孤,孤保证只一回,绝不多贪。”
郑婉音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面红心跳,偏过脸骂道:“我只说给你亲一下,你别得寸进尺。”
“可是孤真的不好受。”
李承旭知道她是个心软之人,他装了一年多的正人君子,如今火候也差不多了。
他牵着她的手,就往他身上带去,眼尾绯红,神色可怜:“好阿音,孤的好菩萨,你就发发慈悲,可怜孤一回罢。”
郑婉音细嫩的掌心被灼得一惊。
她下意识要挣,男人却带着她握得很紧,一边低头去贴她的耳垂,似是压抑着某种痛苦般哑声道:“好人,好乖乖,心肝肉儿,孤的活祖宗……就一回,不然真要坏了。”
郑婉音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又哪里受得住男人这般软磨硬泡,一时两条腿也有些发软,心跳更是乱得毫无秩序。
最后也不知是酒水太烈,还是熏香太浓,总是大脑晕晕乎乎的,就被男人抱上了床。
这大抵是二人最为和谐欢畅的一次鱼水。
无论是郑婉音,还是李承旭,都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愉。
从身到心,灵肉合一,极致愉悦。
李承旭也依言,只弄了一回。
尽管他耍了个心眼,一回的时间挨延得比两回都长,但郑婉音也体会到此间的乐趣,便也睁一只眼闭只眼,由着他去。
只是事毕,男人搂着她,贴着她汗湿的面颊问:“阿音,你可爽利?”
郑婉音一张面颊都烧得滚烫,忙将脸躲在被子里,不愿理他。
男人却是不依不饶,继续缠着她问:“难道有不舒服?孤又弄疼你了?不应该啊……”
从前行房,郑婉音似是难熬,总是喊疼。为着这一次重温鸳梦,他还特地学了些叫女子舒服的技巧,就是想给她留个好印象,不再抗拒他的亲近。
分明她方才的反应,也与之前很是不同,没道理不喜欢。
“阿音,若是孤弄疼你了,你……”
“你闭嘴!”
郑婉音捂住耳朵,之前也没觉得这男人如此话多。做就做了,怎还问东问西的,他以为谁都像他一样厚脸皮,这些虎狼之词张口就来么。
李承旭:“……”
他看着妻子红得滴血的耳尖,再细想了想她方才双眼迷离的诱人模样,大抵是舒服了,只是羞于启齿罢了。
“好,孤不说了。”
他搂着她,趁着尚能亲近时,又低头在她脖颈亲了亲:“只要你愿意再与孤亲近,孤如何都成。”
这话宛若一颗小石子丢进心湖,漾起一阵淡淡的涟漪。
郑婉音垂下湿漉漉的鸦黑长睫,心绪复杂难言。
这一年多来,他的确改变了许多,再不是从前那般专横无礼,逐渐有了个人样。
她心里虽还存着过去几年的怨怼,却不得不承认,那些怨怼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逐渐消减……
或许,时间真能抚平一切。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她真的会对身边这男人动了情。
大抵是她前世欠了他,今生方才注定栽在这个男人掌中。
郑婉音心底长长吐了一口气。
又缓了一会儿,她用胳膊肘撞了下男人的胸膛,闭眼道:“我要沐浴。”
这熟稔的命令口吻,丝毫没叫李承旭不悦,反倒翘起了薄唇:“好,孤抱你去。”
郑婉音没出声,只闭眼默许了。
李承旭很快将人抱进热气氤氲的池子,痛痛快快泡了个鸳鸯浴。
尽管未能鸳鸯戏水,但借着给她擦身的由头,也没少得甜头。
待二人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回到床榻,已是子时。
李承旭拥着妻子,俊美眉眼间满是餍足与畅快,忍不住喟叹:“难得永宁那般喜欢移奴,明日孤便传信,让移奴再在公主府多住两日如何?”
郑婉音怎会不知道他的小算盘。
无非是孩子回来,夜里横在他们中间,不方便他动手动脚。
“移奴若想回来,便叫他回来。到底是我们的孩子,总在姑母家待着也不像话。何况……”
郑婉音阖眸,酝酿着睡意:“永宁和驸马还年轻着呢。”
小俩口夜里怕是更要折腾。
这话落在李承旭耳中,却觉出另一种意思——
阿音是说他不年轻了?
难道是今日只弄一回,她嫌少了?
还是他一改往日大开大合的风格,刻意收着力气,叫她误会他年老体衰,雄风不再?
李承旭乱想了好一阵,决定还是问个清楚。
只是刚低头,便听得怀中之人传来一阵均匀轻柔的呼吸声。
“……”
罢了。
下回她再允他时,他边做边改进便是。
李承旭将怀中妻子拥得更紧了些,如拥珍宝般,低头在她莹白的颊边亲了亲,秾俊眉宇间溢满缱绻之意。
总归余生还有几十年,迟早有一日,他能叫她遂心如意,非他不爱,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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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x太子妃「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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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对番外就到这,往后的细水长流,篇幅有限就不展开啦。
明天开始更懿德皇后还活着的if篇了~
下一本会在《草根小皇妃》和《高门夫妇养娃日常》里二选一,感兴趣的宝可以在专栏收藏,开文早知道~</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