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番外15if:俩人都没走散(3)……
番外15/首发
九皇子不知他为何会做那样奇怪的梦。
但梦境无比真实,他看着那小女娃被人牙子一路喂药,一路昏睡,兜兜转转卖去了扬州,又看着她病重消瘦,高烧不止,辗转于卖家,最后像只奄奄一息的病猫般,被遗弃在一座破旧道观门口。
梦里的她面黄肌瘦、瘦骨伶仃,与在雅间里圆润富贵的模样天差地别。
一觉醒来,九皇子望着帐顶,久久无法回神。
那梦太真了。
真到他这种不信鬼神之人,都破天荒去三清殿上了三炷香。
他仰头望着神龛上的庄严神像,虽然依旧不解他们为何要安排自己做这个梦,但梦境里的一切若是真实发生,那他也算做了件善事。
或许多做善事,积功德,能稍微抵消母后和哥哥他们的杀戮罪孽吧。
他虽无法在杀人一事替母后、哥哥助力,却可多做善事,替他们积攒功德。
说干就干,九皇子很快将他的积蓄拿了出来,建善堂、设粥棚,帮助老弱病残、鳏寡孤独……
渐渐的,贤名在外,百姓感恩戴德,赞誉不止。
与此同时,云家的小宝珠果真信守承诺,隔三差五就跑来玄都观,给他送吃的喝的、玩的用的。
那些吃食点心、幼童玩具于九皇子而言,并不稀罕。
九皇子每次都想,下次一定拒绝她。
可下次下次又下次,彼此越来越熟,拒绝的话更是难以开口。
到后来,九皇子也放弃了,她要送就送吧,反正送的东西并不难吃。
但长信侯府的小千金隔三差五给九皇子送东西事,没多久就传入了帝后的耳中。
乍一听到这事的皇帝:“哈?小九才十岁,就有小娘子献殷勤了?”
太监讪讪道,侯府小千金只有三岁,且所谓的献殷勤,实则是“报恩”。
皇帝这才恍然:“原来如此,朕还说呢,小九虽容色过人,却还是个童子,怎么就惹来小娘子了。”
赵皇后:“……”
怎么听这语气,你还有点失望?
腹诽归腹诽,出于对小儿子的关心,赵皇后于春日宴上,特地将长信侯夫人和小宝珠请进了宫。
待见到那穿着鹅黄色绣花上襦,水粉色蝶纹裙衫,头上扎着两个小鬏鬏的三岁小女童,赵皇后眼前一亮:“来,近前给本宫瞧瞧。”
这是宝珠第一次进宫。
来之前,阿娘紧急教导了她好些宫规,还与她说了好些规矩。
条条框框一箩筐,总结为四个字:谨言慎行。
宝珠小心翼翼记着,但在看到了赵皇后那张艳若牡丹,与九皇子相似的漂亮面孔时,顿生一种爱屋及乌的亲切。
她乖巧上前,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又擡起头,朝赵皇后露出个灿烂笑容。
赵皇后微怔,一旁的兰桂嬷嬷也笑了:“这孩子可真招人疼,见到生人都不怯。”
大大方方的漂亮孩子,到哪儿都招人稀罕。
赵皇后也心生欢喜,将人拉到身前,捏了捏胖乎乎的小手,又摸了摸白嫩嫩的小胖脸:“真是个齐整孩子,瞧着就叫人喜欢。”
她说着,又低头笑问:“你怎么一直盯着本宫瞧,不怕本宫吗?”
宝珠眨眨眼,清凌凌的黑眸如澄澈湖面:“来之前怕的,但见到皇后娘娘就不怕了。”
赵皇后:“哦?怎么说?”
宝珠:“娘娘和阿璟哥哥长得很像,阿璟哥哥是宝珠的恩人,娘娘是恩人的娘亲,便也是恩人。”
童言童语,逗得赵皇后和满殿宫人都笑了。
这时,有宫人来禀,说是九皇子来了。
赵皇后惊喜:“他来的正好,快请进来。”
九皇子甫一入内,就看到自家母后拉着小女娃的手,一副亲亲热热的模样。
他心头稍定,上前请安:“儿臣给母后请安。”
赵皇后微笑叫起,这才松开宝珠的手,放她回侯夫人身边,又示意小儿子近前说话。
小儿子一来,赵皇后便再看不进其他。
拉着人嘘寒问暖,直到问无可问,又见那长信侯府的小千金频频往他们这边看,便笑着与九皇子道:“你云家妹妹头一回入宫,你带她去御花园逛逛吧。”
九皇子瞥了眼那朝他挤眉弄眼的小女娃,抿了抿唇,没有拒绝。
他走向她,伸出手:“走吧。”
小宝珠立刻把手给他:“好!”
直到一大一小两只走了,赵皇后心下还讶异,这两孩子关系竟是这样要好?
宫里也有几位公主,但从未见过阿璟与她们这般亲近,难道这就是缘分?
他并非不想与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们亲近,只是太子与他说过:“除非是一个娘肚皮里出来的,不然宫里这些兄弟姐妹,未来随时会成为我们的障碍。”
是障碍,就会被扫除。
所以还是不要有太多感情为好。
而长信侯府的这个小女娃,并不会成为他们的障碍,所以他可以放心地与她来往,将她当做妹妹来看。
赵皇后特地派了兰桂嬷嬷随行,待到两小只逛完回来,兰桂嬷嬷笑吟吟将俩人和谐相处的情况说了。
“……云小娘子又乖巧又嘴甜,小殿下与她在一起时,不但话比平日多,脸上的笑也多了,当真是极好的玩伴。”
赵皇后听罢,不禁往侯夫人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多看了两眼。
年岁虽小,但这份招人喜欢的机灵劲儿十分难得。
且看看吧。
若她能一直叫儿子欢心,自己也愿送她一场造化。
这日离宫,赵皇后赏了长信侯夫人一堆厚礼,还特地送了一枚沉甸甸的红宝石纯金锁和一块出入宫的令牌给小宝珠,欢迎她随时入宫来玩。
回程马车上,小宝珠双眼放光地看着那精致的宝石金锁:“阿娘,皇后娘娘人可真好,送我这么大的宝石和金子呢!”
女儿才三岁,难道这就被瞧上了?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侯夫人从未想过让女儿嫁入皇室。
但若是九殿下……
人生得聪颖俊秀,又对自家宝珠有恩,日后若当个闲散王爷,出宫立府,倒也不是不行……
“阿娘阿娘!你让马车快些吧!”
女儿急切切的呼声拉回侯夫人的思绪,她低头:“怎么了?”
上一刻还在高高兴兴玩金锁的宝珠,这会儿涨红了脸,道:“我想尿尿了!”
侯夫人:“……”
得,还是个憋不住尿的孩子,自己想那么远作甚!
但孩子大起来,却是很快的事。
春去秋来,四季轮转,眨眼过去七个春秋。
三岁小女娃抽了条,换了牙,脸颊虽然还肉嘟嘟的带着婴儿肥,五官却是长开了,介于稚童和少女之间,可爱又清丽。
而九皇子司马璟已是个高大清隽的十七岁少年郎,喉结明显,肩宽腰窄,在旁人眼中已是个能扛事的大人。
十七岁的他,已不会再为一个死人而做噩梦。
一是躲避开府娶妻。
二是因着朝野内外,帝后属意九皇子为储君的流言。
这流言并非空xue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