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桌惊喜。
卢令贞也架不住众人充满喜意的目光,红着脸点了头:“才月余,还不稳,我就没说。”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云锐被砸晕了,整个人都恍惚地回不过神。
云冉满脸欣喜:“太好了,二嫂,恭喜你!”
卢令贞羞赧笑了下:“也是托了妹妹的福气,替我念经祈福,感动了送子娘娘。”
云锐这才如梦初醒,“嗷”得一嗓子,就抱住卢令贞:“贞娘,真的吗?我要当爹爹了?!”
卢令贞本就面皮薄,私底下如何亲热都还好,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握拳锤着云锐,咬唇嗔道:“快放我下来!”
云锐恨不得抱着自家媳妇转上几圈,再在她的脸上和肚子上狠狠亲上几口。
但收到卢令贞的眼神警告,还是强压着那股狂喜,只激动着一张黧黑脸庞,呲牙笑道:“真好,我也要当爹了!”
长信侯夫妇都没眼看自家二儿子这幅傻样,互相对视一眼,都在推卸:「老二是随了谁?反正不是我。」
大年三十团圆夜,又多了这样一个喜讯,宴上氛围也愈发热烈。
待一顿热热闹闹的年饭用罢,男人们坐在桌上喝酒聊天,女人们则是带着孩子,站在廊边看云商带着阿宗在庭院里放炮。
云冉虽然也喜欢放炮,但今年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侄女,相比于玩爆竹,她更稀罕抱着胖嘟嘟的小侄女玩。
“瞧瞧我们小月儿多漂亮,眼睛脸型像三嫂,鼻子嘴巴像三哥,净挑着爹娘的优点长,当真机灵极了!”
小女婴如今快四个月,再不似刚出生那会儿皱巴巴红通通,而是如她的名字一般,宛若满月,皎洁生辉。
自打她出生,简直成了整个侯府的心尖宠。
便是一向与钱似锦不对付的李婉容,也时常带着亲手做的小衣服、小帽子去迎紫院探望小月儿。
钱似锦见李婉容对自家女儿这般好,也少了几分芥蒂,虽然还是与李婉容聊不到一块儿,但也再没说过大嫂半句不好。
这会儿云冉和钱似锦一起在廊下逗着小女婴,郑氏和李婉容则是围着卢令贞,不解道:“你既早知有孕,又何必瞒着?”
卢令贞本不想说,但架不住婆母和长嫂关切的目光,还是小声说了:“我知道父亲母亲开春要随冉冉和王爷一道去西域,担心你们得知我有孕,便改变主意,留下来看顾我。”
众人都没想到她顾虑的是这个。
云冉也怔住,讷讷看向自家阿娘和二嫂。
郑氏也没料到二儿媳妇竟如此善解人意。
儿媳怀孕,她作为婆母,的确该留在家中照看。
这般厚此薄彼,换做一个心思多的,保不齐得胡思乱想,觉着他们俩偏心眼,不重视二房。
“母亲,我和二郎都敬重您和父亲,更知道你们此次去西域,一是为了多陪陪妹妹,二是你们操劳辛苦了大半辈子,也想趁着身子骨还硬朗,多出去走动走动。”
卢令贞柔声道:“你们的慈爱,我们心里都明白,也望你们勿要因着有孕一事,耽搁了行程。”
郑氏心下一片柔软,看着这相处不算太多的二儿媳,眸光颤动:“贞娘,二郎那家伙何德何能,竟娶了你这样的好媳妇。”
卢令贞赧然道:“母亲快别这样说,能嫁给夫君,也是贞娘之幸。”
平心而论,她真的很想随女儿女婿一道出门。
毕竟四个儿子一直养在膝下,陪伴了这么多年,而女儿走失多年,她和侯爷都没与她相处多久,便想趁这机会,多陪陪女儿,弥补错过的那些年。
可二儿媳这是头胎,又是卢氏的贵女……
“母亲请放心。”
一道温婉嗓音拉回郑氏的思绪,她擡眼,便瞧见长媳李婉容落落大方的端庄脸庞:“都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府外的事有大郎,府内之事,我会安排妥当,也会看顾好两位弟妹的。”
郑氏迎着长媳坚定而沉稳的目光,心下愈柔。
一旁的钱似锦听得大嫂这话,心里嘟哝“谁要她看顾”,面上却是点头:“是啊是啊,母亲和父亲放心去玩吧。若非月儿还小,我都想和冉冉一起去呢!”
恰好走出来的三郎云泽:“……?”
他缓步走到钱似锦身旁,手搭在她肩头,不动声色地捏了两下。
钱似锦:“……”
完了。
这小心眼又醋上了。
云商和阿宗放完小焰火,也走回廊下,见廊下如此热闹,笑道:“你们聊什么呢?”
云冉道:“聊明年去西域的事。对了,四哥不是在家闲着没事干么,要不要一起去?”
云冉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想逗逗自家四哥。
没想到云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倒也不是不行,听说那边的葡萄美酒和三勒美浆最是正宗!”
“所谓金鞍玉勒少年郎,一骑绝尘向八荒!这长安城待了快二十年,是该出去转转了!”
他说罢,笑嘻嘻勾上郑氏的肩膀:“阿娘,带上我一起呗!”
“去你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没个规矩。”
郑氏拍开这嬉皮笑脸的小子,却也不反对他一起,反正在哪里当纨绔不是纨绔,不若出去逛逛,开阔一番眼界,没准就寻到了正道,愿意勤奋上进了。
“去问你父亲吧。若你父亲同意,我也没意见。”
“好嘞!”
云商“咻”得一下就窜进了里屋。
只留下小阿宗满脸迷惑,扯了扯自家阿娘的衣袖:“阿娘,西域好玩吗?四叔能带我一起去吗?”
李婉容哭笑不得,摸着儿子的小脑袋:“等你长大再说吧。”
一片热闹说笑里,新年悄然而至。
阿娘和父亲手站在正中,一人抱着阿宗,一人抱着小月儿,仰头指着焰火。
大哥和大嫂并肩站着,虽没有依偎拥抱,袖子下的手却是悄悄牵在了一块儿。
二嫂则是被二哥整个圈在了怀中,她虽羞红了脸想推开,但架不住二哥块头大,像一堵墙似的将二嫂抱了个严严实实。
三哥俩口子却不知闹什么别扭,互相别着脸,不看对方。但又趁着对方不注意,偷偷瞄着对方的动静。
云冉看得发笑。
当视线落向独自站在一旁的四哥云商,云商似乎也有所感,回头看了眼身旁那一对一对又一对,脸色也是一僵一僵又一僵。
有对象了不起么?
他才不稀罕!
“你在看什么?”
头顶传来的低沉嗓音拉回云冉的视线,她眼睫轻动两下,仰起脸,看着司马璟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不禁弯了眼眸:“我在看四哥呢。家里人都成双入对,就他一人形单影只。”
说到这,她也期待起来:“若以后有了四嫂,我定要把今日这一幕告诉她,让她也笑一笑。”
司马璟挑眉,也朝云商那边看了一眼。
暮色沉沉,孑然一身。
瞧着的确可怜。
还好自己有媳妇。
揽在怀中温软的长臂不禁拢紧,司马璟低头亲了亲自家王妃的额头。
云冉被他这亲密举动弄得脸红,小声道:“别乱来,这还在外头呢。”
去年被家里人撞见接吻的窘迫,她至今想起来还脚趾紧扣!
司马璟嗯了声,也没其他动作。
直到天边盛大的除夕焰火燃尽,新岁来临,他拥着怀中人,低声道:“冉冉,新岁安康。”
云冉也笑着仰起脸:“殿下也是,新年新禧,岁岁平安!”
稍顿,又狡黠朝他伸出手:“我的新年礼物,这次可不许忘了!”
“没忘。”
司马璟握住她的手:“明早你醒来就能看到。”
“在那之前,先回屋安置吧。”
他看着王妃醉意酡红、艳若海棠的小脸,已经迫不及待想拆新年第一份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云商:你们这群红蛋![爆哭][爆哭][爆哭]
看到大家的留言了,西域日常会写√养崽会写√、if线会写√、三哥三嫂这个不太确定,看手感哈,我尽量[猫头]</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