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沿着小巧下颌往下,黛蓝色夏衫微乱,露出一小片丰润细腻的白。
他喉结微滚,手也不禁复上。
云冉正大口大口匀着气,陡然胸前一凉又一热,登时惊得要跳起。
“你你你你……”
她双手牢牢捂着,湿漉漉的眸子满是羞恼:“都说了,不许胡来!”
司马璟眸色幽暗,哑声道:“亲都亲了。”
“那不一样。”
云冉红着脸道:“亲只要动嘴,不会扯到伤口。”
真做那事,动作太大,势必要扯到。
她知道分别这么多日,他定然是想的,可冲着伤口,云冉也绝不会放纵他胡来。
“等你的伤养好了再说。”
云冉不好意思去看那灼灼逼人的眼神,只垂下纤长的羽睫,一边拉开那覆在胸口的手,一边义正言辞道:“你遇刺一事已经传入长安,闹得人心惶惶,现下当务之急就是养好伤口,尽快回长安。至于旁的事……”
她小声道:“晚几天也不迟啊。”
反正已经重逢,难道她还会跑了不成?
司马璟见她态度坚决,又念及如今的身体尚且虚弱,便是真要行房,怕也不得尽兴。且此处是旁人府邸,多有不便。
遂也压下哄她坐上来的念头,只道:“那你又欠我两回。”
云冉:“啊?”
“如今已是夏日,按照规矩,夏日两回。”
司马璟与她算着账:“今日已是五月十三,距你我分别共为一百零七日,三月十九正式立夏,算起来你欠我五十三个春日、五十四个夏日,照春一夏二的规矩,统共是一百六十一回。”
一百六十一回?!
云冉的眼皮跳了又跳,只觉这话简直比旁人告诉她欠了“一百六十一千银子”还要可怕。
“谁教你这样算的?你这完全是、完全是……胡说八道!”
云冉坚决不认可,开玩笑,这要是认下了,她下半年还能下床吗。
司马璟眉梢轻擡:“赖账?”
“谁赖账了,分明就是你黑心眼!”
云冉哼道,转身就要下床:“才不跟你说这些不着四六的事,时辰也不早了,你自个儿歇息吧。”
司马璟拧眉,拉住她,“你去哪?”
云冉:“我回我的屋子歇息。”
她连日奔波,不敢松懈,这会儿见到司马璟没事,心弦一松,疲惫也随即涌了上来,只想倒在舒服的大床上踏踏实实睡上一觉。
司马璟:“在这睡。”
云冉:“不要。”
司马璟:“……”
“我是为你着想。”
云冉看着他,目光诚恳:“反正在你伤好之前,咱们睡在一起也不能做那事,要是还躺在一块儿,那你多难受。与其那般,倒不如分开睡,也利于你养伤。”
说到这,云冉也突然明白为何春闱前一阵,三哥三嫂分房睡了。
八成也是为了防止俩人夜里胡闹,耽误正事?
思绪短暂跑偏了一瞬,再次回神,男人一把将她推到了床里,又擡手摘去两只红菱绣鞋,放下另半边的幔帐。
“司马璟,你——”
她话没说完,带着淡淡药气的锦被就裹了上来,后背也贴上男人坚实高大的身躯:“别乱动。”
他不轻不重捏了下她腰间软肉,从后牢牢拥着她,薄唇也贴在她的耳侧:“你别勾我,我就不碰你。”
云冉被他抱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一张脸也火辣辣的:“谁勾你了?”
明明是他一沾上她就又亲又抱,连说几句正经话的机会都不给她。
司马璟并不想与她说正经话。
见到她的第一眼,只想将人抱在怀里狠狠亲上一通。
虽碍于伤势,不能大快朵颐,但这般将人抱在怀中,闻着她发间清香,感受着她绵软如云的身躯,也稍稍缓解了分别多日的思念。
夏夜静谧,幔帐昏暗,偶尔听到几声窗外的虫鸣。
“冉冉。”
一声低唤打破床帷间的静谧。
云冉差点都要在他的怀里睡着了,冷不丁听到他这唤,以为他又不死心,不禁警惕:“嗯?”
身后男人却是半晌没吭声。
云冉觉着莫名其妙,手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胸膛,阖眼咕哝道:“不许说话了。我真是很困了,这些天只顾着赶路,都没好好的睡个正经觉……”
她边说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也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中,身后男人好似亲了亲她的脸颊。
“……多谢。”
多谢?谢她?
谢她什么?
完全没来得及想,意识就被浓郁疲倦彻底占据。
夜阑人静,虫鸣星稀。
这一觉,紧紧依偎的小夫妻睡得极沉。
翌日直到日上三竿,云冉才昏昏醒来。
刚要伸个懒腰活动手脚,稍一动作,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被夹着,一撚柳腰也被牢牢掴着,整个人几乎要被男人嵌入身体里一般。
……难怪她昨日夜里,总感觉自己被压在石头山下。
腹诽归腹诽,见司马璟还睡着,她也不想打扰他——
她小心翼翼的,试图将腿从男人身下抽回。
才动一下,头顶冷不丁传来一道尚且带着晨起沙哑的嗓音:“醒了?”
云冉微怔,讪讪擡起头:“我吵醒你了?”
司马璟:“没有。”
看着光线昏黄的帐子里,妻子那张慵懒懵懂的白净小脸,他忍不住低头靠近:“早些时候就醒了,但见你睡得熟,便也继续睡了。”
云冉感受到他凑近的热息,肩背不禁绷直,脖子也缩了缩:“那我们快起来吧,外头那么亮,想来时辰也不早了……唔!”
耳垂忽的被含住。
云冉身子瑟缩:“痒,你别这样。”
拒绝的嗓音因着刚醒来还透着几分娇慵,落在晨起兴盛的男人耳中,仿若欲迎还拒的娇嗔。
昨夜她睡得极快,几乎一沾枕头就睡,司马璟也不忍闹她。
如今一觉睡饱,都有了力气,哪怕不能做到最后,却也要讨些利钱。
“冉冉。”
他咬着她的耳垂,浓睫低低掩盖着眼底的欲念:“帮我。”
云冉被他亲得面红耳热,冷不丁听到这话,结合紧贴着的感受,还有什么不懂。
她闭着眼,含糊道:“你自己想办法。”
司马璟:“肩头有伤,不方便。”
云冉:“……那你忍一忍?”
“你忍心?”
说话间,男人的薄唇沿着她粉光若腻脸颊已游移到了脖颈:“冉冉。
“好冉冉。”
一声一声的低唤,就如狐貍精在耳畔勾引的魔咒,将云冉的道心搅得稀乱。
算了。
她深吸口气,转过身,与他讨价还价:“帮你可以,但得抵消一次。”
司马璟:“……”
云冉见他不说话,心下哼哼,这个锱铢必较的奸商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思及此处,忽的起了个坏心眼,她伸手就朝他抓了一把。
耳边立时传来一声粗沉的呼吸。
目的达到,云冉撒手就跑。
男人的手却先她一步握住,牢牢地不许她跑。
掌心灼灼发烫,云冉一时慌了神,低低道:“放开。”
司马璟轻咬着她脖颈上的一块细嫩皮肉,嗓音哑得似是带火:“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
云冉嘀咕:“谁叫你不答应。”
司马璟:“……”
少倾,似是妥协般轻笑一声:“行,小奸商,成交。”
他还好意思叫她奸商?
云冉刚想反驳,男人沉重的身子便压了过来,本就松散的衣襟也随之敞开。
复上,咬住。
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日光灿灿,照得院外竹影绰约,一片清爽新绿。
后院主屋里,得知从昨夜戌时一直到现在,竹苑的门还是紧紧关着,无人走出,卢令贞不禁担忧。
“这么久没出来,肚子也该饿了吧。”
卢令贞看向身侧气定神闲喝茶的夫君:“是我去问,还是你去?”
云锐笑道:“娘子读书万卷,殊不知有情饮水饱?他们俩分开这么久,又是生离死别的,可不得好好说说话。”
卢令贞:“可这都八个时辰了。冉冉那么瘦,昨夜又只吃了一碗饭。至于殿下……他可还伤着呢。”
虽说小别胜新婚,但伤口未愈,怎好胡来。
云锐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
“派个婢子给他们送吃食,提醒一声就好了。”
云锐不打算出面,也不打算让卢令贞出面,万一撞见什么,那多尴尬。
卢令贞显然也想到这一层,皎白玉脸上泛起淡淡的红,起身道:“行,我这就去交代厨房。”
才将走到黄花梨屏风旁,便听屋外传来丫鬟的通禀声:“二爷,娘子,贵客来了。”
卢令贞脚步顿住,转头看向云锐。
云锐也立刻搁下手中茶盏,站起身来,整襟敛衽。
门外的竹帘很快由婢子打起,随着一阵脚步声,八尺高的屏风后缓缓行来一对如玉雕琢的璧人。
“臣/臣妇拜见殿下——”
“二哥二嫂不必多礼。”
多日不曾出过竹苑的司马璟今日一袭玄袍,乌发竹簪,与初次上门那形容憔悴、奄奄一息的模样判若两人。
互相见过礼后,他牵着云冉在榻边坐下。
见屋内并无外人,他示意云锐夫妇入座,又敛眸肃容道:“这会儿过来,是有事相商。”——
作者有话说:久等了,大家晚安,本章也掉落小红包~[求你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