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温润有礼、神态平和的俊美男人,真的是传言中那位阴冷可怖、不好相与的活阎王?
他们怎么瞧着很好相与,且一点都不可怖呢?
郑家六郎与云商年纪相仿,躲在人群里,都忍不住拿胳膊撞了下自家表兄:“四哥,这真是景王殿下吗?不会是假的吧。”
“放你的屁。”
云商白了他一眼:“早和你说了,我这位王爷妹婿乃是人中俊才,龙章凤姿,整个长安城挑不出比他还要出众的儿郎,外头那些都是胡说八道,以讹传讹。平白叫我这妹婿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实在可恶!”
郑家六郎咂舌,之前云表哥和他各种吹嘘景王的俊美出众,他还不信,以为表哥这是在替自家人挽尊——
毕竟再糟糕,也是他的亲妹婿,他总不能打自家的脸,说自家的不是。
但如今亲眼看到这位芝兰玉树的景王殿下,郑六郎忽然理解了为何从前有传言,说是先帝和太后都偏宠幼子。
景王殿下虽与当今陛下一母所出,但论姿容,差距实在过于明显。
饶是文宣帝是自家亲姐夫,郑六郎也无法昧着良心替皇帝说话。
儿郎之间议论纷纷,郑家女眷们自也少不了窃窃私语,一个个皆为景王的姿容和态度所惊诧。
云冉和司马璟本就赶在饭点过来,如今给郑家的长辈们拜完年,便也准备入席用膳。
二人虽为小辈,但身份尊贵,自然是坐在主桌,席位也仅次于郑家老太爷和老太太。
对面则是坐着护国公夫妇、二房夫妇以及长信侯夫妇。
至于郑家那些表兄弟、表姐妹们,和云冉的兄嫂们一起,分别坐在左右的次桌。
席面很是丰盛,虽然氛围始终有些拘谨客套,远不如在长信侯府的松弛自在,但也算得上融洽。
云冉吃席的时候还注意到,她的大舅父对司马璟十分恭敬,甚至恭敬到都不敢与司马璟对视——
这就有点奇怪了。
虽说司马璟贵为王爷,身份尊贵,可大舅父可是国舅,皇帝还是他女婿呢。
就连自家还是个白身的四哥都敢和司马璟主动搭话了,大舅父为何要这样惧怕司马璟?
云冉蹙眉,隐隐觉得不对劲。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
司马璟一偏头,正好瞧见云冉皱眉模样:“若是不喜欢,不必勉强。”
云冉回过神,摇头:“没有,这些菜都很好吃。”
生怕司马璟再问,她忙夹了筷子菜放进他碗里:“殿下别管我了,你多吃些吧。”
这人真是的。
不知为何,今日总是旁若无人盯着她瞧。
三嫂都悄悄地朝她挤了好几次眼,指不定背后如何笑她呢。
一顿午膳用完,年轻郎君们张罗着去投壶射复,女眷们则回后院,约着一起斗草。
云冉也想与外祖母、舅母和表姊妹们聊天说话,毕竟平日难得见面,好不容易在过年时候凑在一起,正是交流感情、闲聊八卦的好时候。
她与司马璟道:“殿下若不想与我哥哥他们一起投壶的话,便回客房歇个晌?”
哪知司马璟静了两息,道:“我随舅兄们一起。”
云冉惊了:“你也要去投壶?”
司马璟:“不行?”
云冉眨眨眼,一时也觉眼前的男人好似变了个人般,好半晌才道:“没、没有不行。只是有些惊讶,殿下不是一向不喜热闹……”
司马璟:“的确不喜。”
云冉:“那你这是?”
司马璟低头看她:“你的兄长,不是外人。”
云冉怔了下,而后心底也轻轻泛起一丝涟漪。
“嗯!我兄长他们都很好的!”
云冉一时也不再记恨司马璟昨夜的行径,起码这会儿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表现得并不混蛋,甚至还叫她心里暖融融的。
她道:“那殿下你和他们去玩吧!差不多要回去的时候,我派人给你传信。”
司马璟轻嗯了声。
云冉想着这或许是司马璟第一回参与年轻儿郎们的交际来往,离开前,还特地揪住自家三位哥哥,认真叮嘱:“殿下寡言少语,不善言辞,你们可得多照顾他一些,莫要叫人欺负了他。”
云家三兄弟:“……?”
妹妹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别说护国公府了,便是整个长安世家,有哪个敢欺负你家殿下?嫌命太长,自寻阎王么。
兄弟三人心情复杂,忍不住去想,景王在妹妹面前到底得多装,才能叫妹妹产生这种需要别人照顾的错觉。
无论怎样,终归是分为两拨人,各自散去。
一步入后院的抄手游廊,钱似锦就挤到云冉的身边,亲亲热热挽住她:“看来你与你家殿下当真是甜如蜜了,竟还约着一起穿红的。”
吃饭的时候,云冉就看出三嫂有一堆话要打趣她。
如今终于逮到机会,果不其然。
“我真不知他今日也穿红的。”云冉耳根微烫:“出门前瞧见,我也惊了一跳。”
“你家殿下穿红的那样好看,谁不惊一跳呢?你怕是不知,你们进门那一会儿,郑家那些小姊妹都倒吸一口气呢。”
钱似锦柳眉轻挑,笑吟吟道:“怕是个个都羡慕你,竟得了这样一位美郎君。”
司马璟的美貌毋庸置疑,云冉也不否认:“他皮肤白,的确适合红色。”
姑嫂俩又闲聊两句,钱似锦也问到了正题:“快与我说说你在骊山救人的事吧!”
云冉诧异:“三嫂如何知道?”
“还说呢,昨日那户人家上你府上谢恩,这事都已经在长安传开了。”
钱似锦娇嗔:“你这嘴也是真够严实的,出了这样的事,除夕那晚愣是没听你提起过。我今日本不打算来的,也是为着问你这事才出门了。”
云冉讪讪:“就是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哪有必要特地去提。”
“大冬天的跳进冰河里,这还是小事?妹妹啊妹妹,我看你真是菩萨心。”
钱似锦心下感叹,换做是她,绝不敢跳的。便是真跳了救人,定要大传特传,赚一波美名,也省得外头将她说成不知廉耻攀高枝的浪□□。
云冉到底架不住钱似锦的追问,将那日的事大致说了遍。
走在前后的李婉容和郑家小娘子们耳尖捕捉到只言片语,也都好奇地凑上前。
不一会儿,云冉就被她们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追问。
云冉也是这时才意识到,短短一日,这事竟传得这么广。
当表姐、表妹和表嫂们七嘴八舌夸她“心善仁厚”、“菩萨心肠”,她嘴上摆手说着“哪有哪有”,心里也有点飘飘然。
众人有说有笑,很快到了后院。
妇人们坐着闲话家常,小娘子们玩起斗草,云冉也跟着玩了几轮,便在郑家丫鬟的带领下,去了趟净房。
回程路上,她远远瞧见对侧的月洞门后走过一道膀大腰圆的健硕身影——
正是她的大舅父,护国公郑毅。
云冉脚步不禁停下。
脑海中也闪过今日大舅父见到司马璟后那一份敬而远之的古怪态度,还有嫂子们说过的,当年昭德之乱爆发,赵太后一人带着两个儿子逃难,即将落入贼手之际,是大舅父神兵天降,救下了太后和文宣帝,又一路护送他们到达蜀地,与先帝汇合。
正因着这份功绩,当年还是个四品中郎将的大舅父,一跃成为从一品的护国公。
而他的嫡女郑玉嫣,也被聘为皇后,位居中宫。
郑氏一门自从中兴,有了今日这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富贵。
大舅父既是亲历者,定然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冉只短暂思忖了两息,便决定去问问大舅父,当年逃难,为何就司马璟一人落下了。
毕竟若不是那回被落下,也就没有之后敌国为质,遍体鳞伤的遭遇。
一炷香后,前院书房。
听闻景王妃在外求见,护国公面上也难掩诧色。
自己这位并不算太熟的小外甥女突然单独求见,所为何事?
长指摩挲了两下茶盏,他道:“请王妃进来吧。”
下人很快应下,转身去请。
轩窗明净,檀香袅袅,护国公静坐桌边,蹙眉思忖。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他擡眼,便见那云鬓高盘,红裙明艳的小外甥女袅袅婷婷走了进来。“大舅父万福。”
她大大方方打着招呼,又毫无怯色地走到一旁坐下:“冒昧打扰,还请舅父莫怪。”
护国公看着外甥女这般自来熟的模样,倒是想到自家妹妹幼年模样,原本皱着的眉宇稍稍舒展些许,他缓声道:“王妃说这话就生分了。”
待下人送上香茶糕点,悄声退下,护国公看着榻边那不喝茶也不吃糕点的小外甥女:“不知王妃特地寻来,所为何事?”
云冉也不爱弯弯绕绕,尤其自家这位舅父一看就是个聪明人。
“这里没外人,我也不与舅父绕弯子了。”
云冉说着,挺直腰背,一双清亮乌眸定定地看向书桌后的护国公:“舅父能与我说说,当年太后带着陛下和景王逃难,我家殿下因何落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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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感力max笨蛋美人X矜贵无双探花郎]
楚令仪,冰肌玉骨,蛾眉皓齿,乃是本朝最尊贵的小公主。
小公主好华衣美服、珍馐美馔,尤好美色。
凡被她瞧上的美人,无论身份地位,一应收入府中。
琼林宴上,皇帝宴请新科进士。
小公主列座一旁,边嚼螃蟹边点评:“这届进士(嚼嚼嚼)长得一般嘛(嚼嚼嚼),远不如我府中的(嚼嚼嚼)美人们。”
直到探花郎裴寂出场,一袭红袍,帽簪鲜花,剑眉入鬓,端的是风姿绰约,艳绝无双。
是夜,皇帝宫里。
小公主:“父皇,我要他!!啊啊啊我要他!!!要他要他要他!!我要我要我要!”
皇帝:“好好好,乖女,地上凉,你起来说。”
*
裴寂苦读十年,一朝高中,又被点为驸马。
同僚都赞他好命,双喜临门,一朝登天。
想到那位府中号称有九十九位绝色男宠的昭阳公主殿下,裴寂心下冷笑。
新婚之夜,他一袭灼艳喜服俊美无双,语气却凉薄至极:“圣命不可违,但殿下清楚,臣对您毫无情意。”
小公主:“好好好,你先别说话。”
裴寂:“……?”
小公主眨眨眼:“果然还是不说话的样子更好看。”
裴寂:“……”
她脑中除了男色,就没有别的?
*
三年后,又一届琼林宴。
裴寂慢条斯理给公主剥螃蟹:殿下,好看吗?
小公主:啊?
裴寂: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个探花脸上了,你怎么不把人叫到跟前来看。
小公主:可以吗o.0
裴寂:)
#双c,先婚后爱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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