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倾,他闭上眼,嗓音微哑:“吓着你了?”
“殿下瞧不起谁。”一只柔软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背,很轻很轻:“我连妖魔鬼怪都不怕,怎会怕那点伤疤?”
“……”
司马璟低下头:“你不觉得丑?”
云冉:“还好吧。乍一看是有点唬人,但多看两眼,就不觉得了。难道殿下觉得丑?”
司马璟没出声。
“没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殿下若是觉得丑,我也能理解。不过要是因为疤痕而放弃泡温泉这等乐事,实在是得不偿失。”
云冉轻声道:“不然明日问问御医有什么淡疤美肤的药膏,看看涂一阵能不能管用?若药膏不管用,也能寻来文身师傅,用刺青把伤疤遮住。殿下不是喜欢蛇吗?绣一条螣蛇怎么样?从肩膀绕到背后,再绣几朵祥云,绣日月星辰,应当挺威风的。”
司马璟:“……”
他想象过她见到这身伤疤后的厌恶、嫌弃和抗拒,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竟若无其事的给他想纹身图案。
“如果不喜欢螣蛇,绣凤凰、青龙、白虎,也都挺好看……”
云冉边回忆着从前见过的纹绣图案,边热情地给司马璟介绍着,只说着说着,她又静了下来,摇头道:“当然,最好还是别绣。”
司马璟:“为何?”
“反正除了沐浴和泡温泉,平日你也不会光着身子在外乱跑,纹龙绣凤虽好看,但我听说针扎进去可疼了,还是不要为了爱美,白白受那个罪了。”
云冉叹息着,又忍不住伸手,隔着牙白亵衣去摸男人胸膛上的斑驳疤痕:“殿下,是不是可疼了?”
不知是被她柔软的手抚着,还是因她这声柔软询问,司马璟只觉心底好似有什么在融化。
那暖暖的热流在空荡荡的心腔里涌动着,又随着血液流遍这具不堪入目的躯壳,那些凹凸不平的丑陋伤疤也随之舒展、抚平……
他忍不住低下头,薄唇吻上她毛茸茸的发顶,又循着本能,一点点往下。
落在她的额头、眉心、脸颊、鼻尖……
最后,在静谧黑暗里,吻上了那抹柔软馨香的唇瓣。
这个吻很深,却很温柔。
云冉感受到一种十分不同的情绪——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第一次在床上躺着接吻,可她清晰感受到一种被珍而重之、被小心翼翼呵护在掌心的爱意。
爱意?
她被亲得气息混乱,对自己这一瞬的判断也产生了怀疑。
可不等她细想,搂在腰间的那只大掌握得更紧,而她也明显感觉到肚皮被某个匕首状的长物膈着。
有了上次的目测,她霎时就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一时双颊滚烫,心跳慌乱。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起来了。
开始明明还没有的啊。
黑暗里,司马璟停下了这个吻。
他的气息也不算平稳,热意扫过云冉的脖颈,引得一阵发痒。
“殿、殿下,睡觉吧?”
云冉想着,今晚的亲亲也结束了,也该睡了。
未曾想男人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这一回是她的脖颈。
云冉:“……”
虽然脖子会痒,但之前也亲过几回,亲就亲吧。
可亲着亲着,她就感受到不对劲了,她的衣领如何敞开了?他的脑袋怎么锁骨之下去了?
“殿…殿下!?”
云冉的呼吸凌乱,双手也下意识抱住怀中乌黑的脑袋:“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能亲那里,犯规了!
胸前传来的嗓音又沉又哑:“别忘了,第二个要求。”
“……我没忘,适应你的碰触不是么。”
“不仅是嘴巴习惯。”
鼻尖满是那柔软的幽幽甜香,司马璟的喉头难以自持的滚了滚,擡手将那条单薄的绣花绸布往上推去,再次俯首,眸色幽暗:“从头到脚,都得习惯。”
“……!”
“唔……”
云冉感觉到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抱在身前脑袋的双手收得更紧,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古怪感觉,又舒服又难受,还莫名有些想哭。
她觉得司马璟这是在欺负她。
可是他那个要求,的确没说仅限于嘴唇碰触。
她想反驳他,都找不到理由。
何况她也清楚司马璟这会儿对她做的事,是夫妻之间本就该做的——
阿娘给的小瓷人,她买的那些春册,还有三嫂说的那些话,都是围着这件事来的。
可是书上也没说,被这般亲着,竟是这样一种感觉。
云冉感觉她又要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了。
她死死咬着唇,边强忍着,边晕晕乎乎地想,殿下怎么能亲这么久。
皮好似都要被他咬肿了。
而当那两根温凉的长指触及腰间系带时,云冉浑身一颤,忙去按住男人的手:“殿…殿下……”
嗓音轻软细糯,又仿若裹着一层浓浓蜜糖般,透着几分撩人不自知的媚态。
司马璟从那如云团般的绵软里擡起脸,嗓音已哑得不像话:“怎么?”
云冉真的快要哭了,今晚这个刺激已经快到她极限。
“很晚了。”她吞着呜咽:“睡觉吧。”
司马璟能感受到掌下的颤抖。
原本也没打算今夜就吃了她。
只是她主动滚入他的怀中,又说了那样一番话,亲着亲着就勾起了火气,克制不住地想再亲几口。
方才剥了粽叶,品尝那晶莹剔透、细腻绵密的白米粽子。
滋味比他想象的更好。
恨不得一口吞了。
可粽子颤颤巍巍的投降了,实在可爱得叫人心软。
罢了。
再等等。
起码不是在行宫,在那些人的眼皮底下。
深深缓了两口气,司马璟拢了拢她的衣领,重新躺回她身侧,只是长臂始终圈着她,并没有打算松开的意思:“睡罢。”
云冉:“殿下……”
司马璟:“再不睡,我真不让你睡了。”
云冉:“可是……”
司马璟:“一。”
云冉:“我的……”
司马璟:“二。”
云冉:“……!”
可恶,他到底把她的兜衣丢去哪了!
不穿兜衣睡觉,真的很没安全感啊。
她有心想爬起来找,可男人抱着她很紧,且那“匕首”还气势汹汹的存在感十足。
求生欲告诉她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云冉只得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兜衣的事,凝神静心,放空思绪。
大抵是折腾到半夜,加之昨夜也没休息好,她很快沉沉睡了过去。
听到怀中那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司马璟缓缓睁开了眼。
借着床幔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微光,他凝视着怀中那张安稳熟睡的乖巧面庞,蝮间虽还石更如铁,心头却是一片柔软。
送到嘴边的小粽子。
就算被吃干净,也不能怪他。
是她自己说的,食色性也。
**
云冉这一夜睡得很沉很沉。
再次醒来时,窗外天光已经大明——
她又错过了晨练的最佳时辰。
意识到这一点,她懊恼地从床上坐起,却觉得身上一阵凉意。
低头看去,脸颊顿时滚烫。
只见单薄的牙白亵衣松松垮垮的半敞着,细白皮肤上深深浅浅的桃痕,一路往下,直到腰间。
而那两团不算太大的口o口,果然如她预测的一样,破皮了。
云冉一时鼻尖发酸,既羞愤又委屈。
他这人怎么这样,当真属狗不成?
心里将司马璟骂了无数遍,终于在床尾找到了她的兜衣。
被压了一个晚上,皱巴巴的。
尽管她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被脱掉的,但也不妨碍她继续在心里骂司马璟。
飞快的将衣服穿好,云冉下了床。
却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缘故,被男人亲过的皮肤好似都变得陌生,仿佛还残留着被唇舌亲过的温热触感。
她边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子,边朝外唤人。
青菱很快走了进来,眉眼间透着一股和畅笑意:“娘子醒了?”云冉见状,好奇:“是有什么好事吗,你怎么这么高兴。”
“有吗?”
青菱擡手摸摸脸,笑容更盛:“应当是见殿下和娘子和好如初,奴婢心里欢喜呢。”
云冉更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与他和好了?”
虽然她也不觉得她有和司马璟吵架。
青菱笑道:“殿下一早就赏了应铉殿全部宫人一人两个金锭子,奴婢也得了两个,虽没说为什么要赏,但常春公公说,这说明殿下心情极好,定是托了娘子您的福。”
一人两个金锭,好大方!
可为什么被啃的是她,她却没有两个金锭!
云冉暗暗腹诽着,但见青菱这般高兴,也为她高兴:“得了赏就好生收着,等过年了,我也给你发金锭子。”
青菱立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福身:“那奴婢就先谢过娘子了!”
“好说好说。”
云冉伸了个大大懒腰,便让青菱打来热水洗漱。
待梳洗完毕,云冉听说司马璟在偏殿看书,想了想,唤来个小太监:“若是殿下回头问起,就说我回飞鸾殿,今日要去找我阿娘和四哥,让他自行安排吧。”
他亲得她身上这会儿还酸痛,起码现在她不是很想再见到他。
留下这句话,云冉就带着青菱离开应铉殿。
待回了飞鸾殿,用过一顿早午膳,她派人请来郑氏和云商一道入宫赏景。
转眼便到了傍晚,暮色沉沉,红霞漫天。
在盆景园与郑氏、云商分别后,云冉径直回了飞鸾殿。
还没走进正殿,就见常春守在墙根旁。
一见到云冉,他立马上前请安:“王妃可算回来了,殿下一直等着您呢。”
云冉微诧,却也不是十分意外:“他搬回来了?”
常春笑而不语,只一脸佩服地朝云冉作了个挹。
云冉:“……”
说不上不高兴,也说不上高兴。
就是胸口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疼了——
作者有话说:冉冉:[化了][化了]-
久等了,写得战战兢兢,耽误了时间,本章小红包掉落[求你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