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哈。”张鸿生说着,开始揉了揉林子成的肩膀,“老林,你先忍一忍哈,我给你弄回去。”
林子成一脸担心,“张鸿生,你这家伙得不得行?不会不要给我瞎掰啊,一会给老子弄残废了!”
张鸿生说,“你放心吧,勒个我从小都会。”
说完,他突然咔嚓一声,把林子成的肩膀重新给揉了回去,林子成惨叫了一声,痛得他洒出一身冷汗,只是很快又觉得肩膀稍微好受一些,没有那种悬吊起的痛感。
只是这肩膀脱臼,韧带拉伤,短时间内是用不得力了。
“我怕是练不成了。”林子成扶着自己肩膀说道,“勒个没得一个月怕是好不全。”
“我遇得到哦,距离比赛都没几天了,又伤了一个。”一群人抱怨起来。
“还有其他人没得?”张鸿生问。
“没得了,剩下的不是有伤在身,都是一点基础都没有的。”郑江峰说。
“就是啊,往年划龙舟一直都是我们四班的人顶起的,其他班的人,王队长也不肯放的嘛。”张大顺阴阳怪气地说道。
“关键很多人也不愿意来的嘛!”林子成摇头。
张鸿生突然盯到了李川,随即又摇头,“你不得行,太瘦了,没得力量的。”
“有总比没有好,让你弟娃先替我跟着练嘛。”林子成说道,“我要是好的快就顶回来。”
“你会不会划龙舟嘛?”张鸿生问。
“我会。”李川说,“我之前在学校练过,不过要我划龙舟也可以,你也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啥子事?”
“带我去黄桷垭找吴方集。”李川认真地说。
“吴方集是哪个?”林子成问,“你朋友迈?”
“是去年刚招进来的一个消防员,六队的。”张鸿生无奈道,“那行吧,等龙舟赛比完了嘛,你看现在我也走不开。”
“那行。”李川应承下来。
整个五月份,除了偶尔日军飞过来轰炸一两次外,大部分时间,重庆都还是一片太平。因为雨季的到来,全市的火灾也不多,消防队处于一种业务比较清闲的状态。
李川把自己遇到张警官盘问的事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张鸿生,张鸿生听完就紧皱眉头,他说,“那个张警官叫张渝,是警察厅特务科的,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为什么?”李川不解,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
“很简单,你勒个样子跟李添明的出生经历就明显不符,李添明就没上过学,是朝天门码头上的一个个棒棒,你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个读书人,只要他一细查你的身份,一定会出题的。”
“那怎么办?”李川有点慌。
“不要紧,如果有人问你哪里学的官话,哪里上的学,你就说自己没上过学,但是跟城里的一个教书先生上过几年的夜校。”
“为什么不直接说我上过学呢?”
“你傻呀,上过学的学校都有档案记录,到时候去学校一查你不就露馅了?但是夜校是民间自己举办的,现在很多学者都喜欢开办免费夜校教人读书识字,然后你就说自己从小就喜欢看书,这几天多买几本书放床头啊身边,晓得不?”
“知道了,我下午就去买。”
“找个时间我们再对一下你的身份信息,这些东西你一定要记得滚瓜烂熟,随便哪个问,你都要脱口而出。”张鸿生一再交代,“另外,自己注意把贵重物品藏好,我们队里有人手脚不干净。”
“这个我也发现了,有人动了我的东西。”李川说道。
“动你东西的有可能只是想顺手牵羊点小东西,也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你自己要注意哦。”张鸿生似乎知道些什么,但不愿意细说,只是一再提醒,这让李川越发觉得自己在这里其实是很不安全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