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一九九三年夏北京家院
(三)思乡
落日汪洋相映照,
海鸥飞翔白浪滔;
游子几思归故乡,
两鬓霜白幼童笑。
于一九九三年夏北京家院
(四)思亲(二首)
秋风习习柳枝飘,
窗前闪闪竹影摇。
夜半小院月色明,
依帘思亲泪拂晓。
神州烽火密密封,
遍地红花迎东风。
满树欢腾鸟语笑,
双亲人世不时逢。
一九九三年九月北京家院
三、接受“东方时空”采访
今年3月8日中央电视台播放了记者温迪雅对我的采访。我们谈得最多的还是女性问题。现将我们的对话,摘要记录下来。
记者:董老,您曾连续担任七届全国政协委员,据说每次会议您的提案特别多,而且还得过优秀提案奖。那么您每次都关注什么方面的问题呢?
董:我最关心的问题,重点当然是放在妇女方面。
记者:意识到自己作为女性,自己在社会中的地位是不公平的,要改变它,是在什么时候?
董:我是苦出身。我的苦不单是本身苦,小时候住在贫民区,周围的环境都是苦的,苦得不得了。从小对我的思想影响是很大的,但当时还没有意识到女性如何如何,只认识到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为什么这么穷?对它不满意。女性问题是后来在思想上慢慢认识到的。
记者:据说锦江茶室是第一个公开招聘女服务员的。
董:锦江茶室的服务员都是女性,当时(1935年)轰动了上海。
记者:您当时怎么想的呢?
董:我就是要提倡女权,当时我是锦江茶室的创办人,有权,所以能做到这一点。在那个时代,我想妇女要独立,首先就是要经济上独立,经济上不能独立就别想独立。
记者:您在上海还创办了一份《妇女杂志》,您是不是想用它作为一个园地为妇女做一些事情?
董:是呀!我在思想上不完全是为了经商赚钱,赚了钱干什么用,要用在有意义的地方嘛!所以当时《大公报》的记者蒋逸霄来同我谈,我们认为上海已经沦陷,应该有一份杂志才能抓住人心和宣传抗日工作,为革命做点贡献。
记者:您十几年辛辛苦苦创下的一番事业,您把它献给了国家,当时是怎么想的?
董: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解放了,我一生参与和支持的革命,就是为了这个大的目标。我从来没有把这个东西当成自己的财产,没有这个观念。我把锦江交出来的时候,很多朋友都不赞成。我告诉他们解放了有很多事情好做,不怕你不做,就怕你做不来。
记者:您的儿子夏先生说您非常刚强,有时很像一个男人的性格。
董:我有时候是像一个男人的性格,总之一句话,我不向无理取闹低头,对人生坎坷没有怨言。
记者:要让您回首走过的近百年的人生经历,您觉得最让您感到伤心和高兴的是什么?您能回答得出来吗?
董:非常高兴的事,我也没有高兴得不得了,只是高兴就是了。有的人高兴起来喝酒狂欢,这样那样的,我没有。至于伤心得不得了的事,要哭它一场的,我也没有。我认为人生必然要经过许多坎坷磨难,对它一定要随遇而安。随遇而安这几个字,对我是有很大好处的。
四、结束语
笔行至此想到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近一个世纪的风雨血泪,我所走过的道路,就是一个铁证。回忆我与子女们相依为命、共同走过数十寒暑,种种切切的苦难现已成为历史的陈迹。我现年九十七岁,能看到国家如此蒸蒸日上的大好形势,尤其是中国共产党第十四次代表大会制定了承前启后的路线、方针、政策,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强国开创了历史的新纪元,它的前途光芒万丈!真是毕生无比的欣慰!
当前国际风云变化多端,民族、民主斗争迭起。对此,我认为这是人类在“进”不是“退”,毛主席说:“不破不立。”当二十世纪初期,地球上仅有六十几个独立国家。后来被压迫的民族、国家陆续站起来了,现约有二百六十多个独立国家了。国家独立了,民族自由了。不得人心的国家制度迟早要垮台的,人类历史的车轮是永远向前转的,马克思主义的理论真理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人类社会不会永远是冰天雪地的冬天,必将有鲜花芬芳灿烂的春天!
附带说几句:海峡两岸同胞都是炎黄子孙,都盼望祖国早日统一。台湾在经济上是亚洲的四小龙之一,科技也有一定的成就实力。我恳切地希望台湾当局行大义之道,顺海峡两岸的同胞愿望,早日实现祖国统一大业,团结一致,按一国两制的原则共同努力,为炎黄子孙建成一个国强民富的现代化国家。香港已回归、澳门不久即将归口祖国,届时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祖国大地都统一了,十一亿多人民逐渐安居乐业了,岂非大孝大道哉!
以上这些话就作为我的粗浅的结束语吧。
作者
一九九七年</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