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云旌顿时领悟,默默收了手中的匕首,又缓缓跪在沈青青身旁:“下官本也不想重提陈年旧事,波澜再起,只因下官那早已远离是非的母亲只因在街头走了一遭,却被当年的旧人发现,一刀一刀刺死在家中……”他每说一字,声音便添上一分恨,瞟着庆王,“多亏那凶手,让我再次被卷入这陈年的纷争之中。”
一提起他的生母,皇帝的脸色果然有些变了。
他眼中的怒意渐渐消散,不知想起了什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不等庆王开口,陆祈又啧啧两声道:“抛开三弟这皇家后裔的身份不说,他好歹也是今年殿考的状元郎,其才其智都是被众人瞧在眼中的,可你说这么聪明的人,难不成手里没一丁点证据,便敢冒着前途未卜的风险跑到父皇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要翻一桩旧案?”
几人没给皇帝与庆王喘气的功夫,几番话来来回回地轰炸,倒真叫皇帝渐渐冷静下来了。
庆王察觉这几人是想来一出“祸水东引”,急出了一脑门的汗来,本想开口狡辩,却被皇帝抬手打断,只见他看着沈青青手中高捧的龙宝,叹息道:“你先将东西放下。”
沈青青不敢抗旨,却也不敢在此时轻易示弱,正进退两难时,箫云旌朝她安抚一笑,将龙宝从她手中接过,谨慎地捧在怀中。
此举令沈青青与皇帝皆松了口气。
只听皇帝道:“朕告诉你们,当年之事,分明便是箫、罗两家自讨苦吃!而你们所说,朕也早有耳闻,不过是那高渐白肆意妄为,却攀附皇弟,这几日朝中也是议论纷纷。”
箫云旌冷声道:“若那高渐白身后确有其人呢?”
皇帝有些不悦地瞟他一眼:“你皇叔虽没什么本事,房务司也一年不如一年,可到底是皇家的人……”他见箫云旌神色不变,冷漠的眸子似是带着质问,只得扶着额头片刻,终于妥协,“既然都闹到了殿上,想说什么,说便是了。”
那话外之意便是,我倒是瞧你们能翻出什么天。
可到底算是得了许诺,沈青青暗中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却不敢再耽误,将所遇所知之事尽数道出,从来到朝歌城至今,如何被那贾郝仁算计,如今走入庆王的圈套,如何在庆王的引导下去寻龙宝。
还有那贾郝仁为何而死,韩家老爷又怎会丧命,庆王是如何从一位慈祥宽厚的长辈变成置她、置故人庄于死地的奸人,他们又如何查到这与房务司相关的种种往事,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步……
而自打从皇帝处听到“没本事”几字后,便险些将牙齿咬破的庆王听着沈青青的话,神色更是愈发的变幻莫测。
他忽然想起,韩老爷死时,沈青青明明就在自己的私牢中,她是如何得知?有叛徒!</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