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云旌却将后槽牙挨挨个舔了个遍,笑骂道:“陆祈这满肚子算计的,想必这一步他也算好了。”
庆王会带他们入宫?这不是正着了陆祈那想带着他在老皇帝面前演一出父子分离多年的亲情牌的戏码?若他们不入宫,以他太子身份反倒不好将此事带出。
沈青青也明了,心中更有了旁的猜测:“舅……庞公将我们出卖,带到庆王府本是意外,可若他不带,你说太子殿下会不会也有另一手准备?”
箫云旌冷笑不语。
就算此事庞公不插一手,陆祈也会想方设法地将他们五花大绑送进庆王面前,让他们入宫之路顺畅无阻。
提到庞公,沈青青心中又是五味杂陈,几番欲言又止,才低声道:“如今想来,我到这朝歌城继承故人庄,又与庆王等人相遇、四处去寻龙宝,再落到今日这步田地——一切的一切,或许也都是舅舅谋划好的。”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当年他一家庆王所害,妻儿惨死,只留他一人孤苦伶仃地在这世间,至今这么多年都是如何熬过来的?
想必是日夜难眠,噩梦缠身,每每想到那些背叛自己之人便恨之入骨,又多年筹谋,改头换面,筹谋了一场复仇大计,将众人一步步引导他的圈套里。
这些念头一出,沈青青只觉得心惊肉跳,她紧握住箫云旌的手,低声道:“可为什么他要将我们交到庆王手中?这不是摆明了要将龙宝拱手相让吗?”
箫云旌却微微一笑:“他自是有他的计划。可我们被卷入其中,却也并非要任由他左右,不是吗?”
这分明是话中有话。
沈青青打量他片刻:“你瞧着倒是游刃有余。”
箫云旌低声道:“等明日时机一到,你我便先一步去找那龙宝。”
此时已是傍晚,楚九歌与宋生才在陆祈给他们安置的宅子中悠悠醒来。
看着眼前的残羹剩饭,再看看微敞的屋门和不见人影的沈青青与箫云旌,二人顿时慌了,可一时间也想不到是庞公所作所为,直到宋生取出了验毒的银针在饭菜糕饼中四处查验,才清楚是庞公的手笔,却不知为何只抓沈青青与箫云旌,留下了他们二人?
想到那流传朝歌中的赏金,楚九歌与宋生都傻眼了。
他们看着外面的天色,到底还是坐不住了,生怕多等一分,沈青青与箫云旌便会在庆王手下多遭一分的罪,便用尽身边之物乔装打扮了一番,鬼鬼祟祟地出门了。
这宅子离朝歌城繁华处还有些距离,可每走几步却也会碰到几个见他们行动鬼祟不由频频打量的人,多瞧他们一眼,便将他们瞧出一身的冷汗。
可好在天无绝人路,才走出那宅子没多久,他们便碰见了位老熟人——齐公子。
这齐公子近日都在为新宅忙碌,此刻刚从城外挑了一批好木来,见到他们二话不说,就将他们悄悄带回了那已成雏形的新宅中,只见魏姑娘在在院中侍弄些新买的花草。
这二人兜兜转转,到底是走到一处了。</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