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下官不能。”箫云旌想也不想便拒绝,“且不说官府能否尽职,这罪证中……”
“与故人庄息息相关。”陆祈一语道破,“先生啊,你可要好好想想,如今这处境,还有谁能助你?家仇与私情总要选一个不是?不过是个买卖,不过是个乡野姑娘,凭先生的本事,来日飞黄腾达,本宫自会为先生指一贤良淑德的官家小姐……”
箫云旌的神色渐渐冷淡,他将东西收好:“下官告退。”
走前,目光还不忘在桌的苦丁茶上停留片刻。
这太子整日锦衣玉食的,巴不得扇子上都镶金,可饮茶的口味却古怪刁钻,好的不爱,偏好这苦得人要死要活的苦丁茶。
这点,倒是与箫云旌如出一辙。
陆祈玩味地看着箫云旌的背影,也瞟了那苦丁茶一眼,喃喃道:“他这是发觉了。”又朝身边的侍卫道,“你瞧呢?像不像?”
那侍卫向来沉默寡言,愣头愣脑地道:“属下不知。”
陆祈自顾自地道:“像,也不像。这皇家人啊,大多薄情寡义,我瞧他,良心还是太多了些。”
出了宫门的箫云旌可一时顾不上这个,他看着天色已晚,想起沈青青昨夜的打算,便故人庄也来不及回,马不停蹄地就朝着庆王府而去。
陆祈为人也不可信,可话中也有几分道理。这房务司在朝中本就算是异军,如今若真被户部所牵制,毫无用处,为何不废,留它何用?
如今一想,庆王一举一动,看似处处为沈青青着想,可哪次不是冲着龙宝而去?又哪次真的出手相助了?
陆祈并无出手杀他的理由,而昨夜那些黑衣人若不是出自陆祈之手,那便真的很有可能是庆王。想想那些黑衣人身上竟带了解药,又一副有商有量、想将他们带走的模样,或许并不是真的想下毒手,而是庆王早就算好了经历这一遭后,沈青青便会向他“投诚”?
可这般谨慎而周密的人,纵使沈青青真的将龙宝相关尽数告知,又有谁能保证他不会出尔反尔,痛下杀手?
箫云旌越想,心中越是不安,终于赶到王府前却发现沈青青已被管家笑容满面地迎了进去。
他心中一惊,已顾不得那么多,高声道:“掌柜的!”
沈青青与管家齐齐停下了脚步。
箫云旌收敛心虚,忙故作一副慌张之态,快步上前按住沈青青的胳膊道:“掌柜的,你怎么挑这时候来拜访庆王?故人庄出事了!”
沈青青下意识想挣脱,却与箫云旌目光相对一瞬,很快从里面看出了“大事不妙”几个字。
于是眨眼的功夫,沈青青便换上满面的责备:“我这才走了多久,你是如何管事的?”
箫云旌只扯着她走:“庞公年纪大了,那旧病何时复发我也说不准,只是这次尤为严重,就怕……”他欲言又止,余光瞧见那面色不善,仍僵在门前的管家,忙致歉道,“劳烦管家向王爷通报一声,我与掌柜的来日再来探望,今日实在抱歉!”
那管家到底是见过些风雨的,忙客气了几句将二人送远了,直到瞧不见这二人的身影,面上才露出一抹狠戾之意。他阴仄仄地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冷哼一声,转身进了王府。</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