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可忙坏了宋生、楚九歌等庞公几人,一面揽客,一面还要明里暗里地探听多年前故人庄相关,几天下来,大家已是喉中青烟直冒,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另一边,箫云旌上任已有几日,也算是相安无事,也趁机摸清了宫中藏书之地名为天渠阁,平日里也不算守卫森严,便趁机溜了进去,几次翻找,竟还真叫他找到了房务司与庆王相关。
正如沈青青所说,上面所记到底还是冠冕堂皇了些,虽摸清了大概的来龙去脉,却仍显不足,正当箫云旌苦恼时,身边忽然传来一满怀欣喜的声音:“可是箫公子?”
箫云旌顿时警惕,转身望去,却对上了一位年轻男子带着雀跃的面孔,不由问道:“请问……”
男子又是上下将他打量了遍,才道自己是这天渠阁的御书人,也是个地道的书痴,久闻箫云旌大名,得知他中榜状元又入职宫中后,更是兴奋难耐想与其相识,彻夜长谈一番。
只见他拉着箫云旌天南地北地胡聊了一番后,见他手中拿着的书,才神秘兮兮地道:“箫公子想看这宫中秘闻?”
箫云旌只是淡笑:“早就听说天渠阁内藏书千万不止,如今亲眼所见,竟一时昏了头,不知从何看起。”
那男子却是一副“你不必隐瞒,你我心思相通”的模样,竟不由分说地带着箫云旌七拐八绕地来到一隐蔽处,抬手朝上一指:“咱做人呢,有些事不好明说,宫中之事,有些也不好写得太直白,不少被编成了两式,寻常人想看想找,怕是要花些门道。”
说罢,又咧嘴朝箫云旌自豪一笑,伸手示意,留下句改日再叙,便缓缓退去。
箫云旌心中摇摆不定,心中总觉得此人时机来得来太巧,可放眼四周又不见其他可疑之人,便咬牙在其中翻阅起来。
这越看,便越觉心惊。
夜晚回了故人庄,沈青青听后也觉得荒唐:“房务司也与舅舅有关?”
首富有关,钱庄有关,龙宝有关,王爷有关,怎么这房务司他也掺了一脚?
沈青青对着烛火摇头叹息,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朝歌城,就没有什么同舅舅无关的吗?
箫云旌回忆着今日在天渠阁看到的一切,心中的不安愈浓:“这与庆王的说法不同,他为何不提起此事,告诉你当年是先有你舅舅献策,才有了后来的房务司?且当年你舅舅极力想将房务司促成,还得到了户部尚书的支持。”
沈青青心中又是咯噔一声:“你说这户部尚书是高……”
箫云旌沉声打断:“不是高渐白,上一任的户部尚书……已被处死了。”
提到死字,沈青青不由自主地身子发颤。
当愈发觉得她与故人庄已被卷入了一场未明的风波中,纵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箫云旌见她如此,轻轻将她冰凉的手握住,轻声道:“不必担忧,庆王到底是和目的,你我都不得而知,保不准他是真的怕你卷入其中,才没有尽数告知。毕竟这往事在宫中去查都是两套说辞,他不同你讲明,也是情有可原。”
沈青青反握住箫云旌的手,只觉得心慌一波高过一波:“未必。这几日我也探听到了不少消息,舅舅当年无故失踪,其实……贾郝仁并未做过太多的手脚,反倒是都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当我问起时,他们便又三缄其口,谁知道……”
说着,便只觉得人心寒凉难辨,不忍心再做过多的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