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的手微微颤抖着拿起那半枚玉佩,抚摸着上面的纹路端详着,哑声道:“你舅舅他,终究是留了这一手啊!”
沈青青与箫云旌面面相觑。
不知怎的,听了这话,她已下意识地觉得这古怪的东西与龙宝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了。
果不其然,只听庆王又道:“孩子,你可知这是什么?当年你舅舅寻到了龙宝,消息不知被谁传出,引得众人觊觎,他还来不及将其献上,便消失无踪。而这玉佩上的纹路,来……你来瞧。”
庆王招手,沈青青与箫云旌凑上前去,只见庆王苍老的手指从光滑处的纹路开始抚摸,直至断处:“当年啊,你舅舅买卖做得极好时,便有了极大的野心。他见这朝歌城虽幅员辽阔、广厦万千,却因种种原因,百姓还是流离失所,这一生都要被屋宅之事所困……”
听着这话,沈青青心中不由微微发酸:现在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他便想着,为何又不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他既能将故人庄白手起家做大,为何不能再做些什么?若他能建出一处如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众人何愁无家可归?”
这话听得箫云旌也有些吃惊:“在这朝歌城中,建一世外桃源?”
庆王点头,神色中怀念带着向往:“他就是这样的人啊!看似天马行空,却另有章法。在寻找龙宝的那些时日,他四处游走,将一处处土地山水都记在心中,归来时便说自己找到了一处依山傍水的风水宝地。那夜他一时兴起,便在我面前画出以此地为中心,已在心中构想的宏图,还同我调笑,若按此图从故人庄一路行至他那世外桃源,便可一生无忧!”
沈青青听得入了神,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住落在了那玉佩上:“这上面的纹路错综复杂,可若两块拼成一个,便能循着上面的纹路……也就是地图,找到那处地方?”
箫云旌也皱眉道:“龙宝也极有可能就被他藏在那里?”
庆王脸上仍是感慨万千:“既然故人庄已被你们翻遍还不见踪迹,便应是如此了,他能将这玉佩留下,又将你找来,兴许也有此意思……”说着,脸色微变,“青青,这玉佩的另一半在何处?”
这话问得突然,沈青青不由愣了一瞬,便想起了韩籍。
她有些不愿让韩籍也卷入这风波中,在老王爷那忽然变得锐利有神的目光下,沈青青故作为难地别过头:“这……说来也是古怪,我发现时,就只剩这一半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余光瞟着老王爷的神色,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发现平日里和善慈祥的庆王在听到这个回答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凶光。
沈青青惊得身子一颤,有些难以置信,便又心惊地望去,却发现庆王仍是一副担忧之态,连连摇头:“这便难了,若另一半真不在这故人庄中,想再寻找,怕是有如大海捞针……”
一旁的箫云旌也不插话,目光却落在庆王的手上。
那双已布满皱纹的干瘦大手正握着那半枚玉佩,用力之大,使得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它刻进血肉一般。
沈青青忙道:“我回去再找找!我来这朝歌城已有些日子了,找这半枚不也是费了好些工夫,说不定是哪处遗漏了?”
庆王这才松了口气,又垂头望了那玉佩片刻,这才将它重新塞回沈青青的手中,语重心长地道:“孩子,你放心,我与那房务司如今在朝中虽已不是举足轻重,可保你安全还是能的。听我说,这龙宝终究是块烫手山芋,最后无论被谁夺得,都是要送到陛下手中,你懂吗?”</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