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这短短一小会儿,又是圣上又是户部,沈青青只觉得自己被搁在了油锅上煎,翻了哪面都是煎熬。
这故人庄如此水深火热,舅舅又为何千方百计地将她骗来?总不能真是一腔好心,叫她继承这身负巨债的“家产”吧?
沈青青的声音微颤:“王爷,这……龙宝既是圣上所求,若我找到,也绝不敢留在手中,届时……”
庆王也是一脑袋的官司,可面对沈青青的请求,他还是沉声道:“你若信得过我,若有了消息,来找我就是。”
沈青青也是长吁短叹,自言自语地喃喃:“可我说这龙宝不在故人庄,贾郝仁怎会相信?看来这以后的买卖……是不好做了。”
却听庆王轻笑一声:“傻孩子,都说打蛇要打七寸,你同他硬碰硬是不成的,可若清楚了他的弱点……”
“弱点?”沈青青重复着,“他能有什么弱点?平日里为人处世都那般密不透风。”
庆王不语,只是笑望沈青青,却见她思索间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我记得他……特别迷信?”
箫云旌在贾府住了几日,也还算好吃好喝,悠闲自在。比起那日月圆之日,府中的守卫已是松懈不少,他游逛几日也察觉,那日的密室已经被贾郝仁转移到了别处,原来与神秘交谈的屋中,棋盘也换了位置,大大咧咧地方在中间做摆设。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若不换位置,反倒白瞎了箫云旌这一番打算。
他还发现,这贾郝仁,竟是真心实意的求神拜佛。
且不说每逢月圆夜他便要大阵仗地请僧人来讲经,这贾府每走几步,便能瞧见供奉的神佛像,且府内还有着匪夷所思的规矩——但凡是府中人,见了这神佛像,都必得虔诚地拜上那么几下,若有人忤逆被发现,是要受家法的。
就连金尊玉贵的贾大少爷有几次偷了懒,都被贾郝仁抽了好几顿的鞭子。
而某天夜晚,箫云旌曾被吵醒,贾府也乱成了一团,他暗中探查后才得知,是那贾郝仁夜班噩梦惊醒,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便将下人们也折腾起来,又是念经又是烧香,一直忙活到了天亮。
这倒有些意思。
平日里坏事做尽的首富竟然也怕报应?
箫云旌觉得,或许能在这上头做些文章。
当晚,趁着贾政井又喝得酩酊大醉,箫云旌轻而易举地溜出了贾府,直奔故人庄去。
此时的故人庄一众人又被那徐叔的宅子折腾了一整日,各个满腔怒火,筋疲力尽,大多都睡下了,唯有沈青青装了一肚子的心事,心中又是龙宝、又是宅子,又琢磨着如何利用着贾郝仁这迷信的弱点,将徐叔宅子的主权从他手中夺回来。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眼皮倒开始打架,却忽然听见窗户处传来叩、叩几声。
沈青青一个激灵:不会是那姓贾的玩不起,派人来寻仇了吧?
瞌睡顿时醒了,她紧张地吞了下口水,正寻摸着身边有没有家伙能拿的时候,箫云旌的声音传来:“别怕,是我。”
沈青青:“……”
一瞬间,沈青青竟觉得恍惚,鼻子也随之酸了。
她匆匆瞄了眼周围,见没惊起其他响动,迫不及待地将窗户打开,一阵熟悉的清冷气伴着夜风涌入,熟悉的玄色衣袖在眼前一晃,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站在了面前。
“你……你怎么来了?”千言万语涌上嘴边,出口竟变成了这干巴巴的一句。
箫云旌笑着睨她一眼:“怎么?不想见我?”
沈青青啧了一声,抬手轻轻在他肩上捶了下:“是你了,说话这般讨人嫌!”
箫云旌笑而不语,从袖中摸出了一只极为精致的锦盒,推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