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向她投去目光,却见她正望着沈青青,眼中带着隐忍的鄙夷与怒意。
沈青青:“……”
她最近好像没有招惹这位大小姐吧?
箫云旌见气氛愈发尴尬,干脆开门见山地向楚九歌道:“楚姑娘,你不如有话直说。故人庄到底是个铺子,是要做买卖的,若这笔钱你不想我们赚,到底也该有个不想赚的理由。”
他的话说一句,楚九歌的怒火就高涨一分似的,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一个是贪财如命的奸商,一个是心思不纯的小白脸,甭管是什么钱,你们怎会有不赚的理由?”
听了这话,韩籍也坐不住了,沉声道:“楚九歌,你说话注意些!”
沈青青也不由微微皱眉:“楚姑娘,自打我接手这故人庄以来,做的每一笔买卖都不曾没良心,你为何……”
“这笔买卖油水很大吧?那姓齐的出手很阔绰吧?”楚九歌一声冷笑打断,“不然你怎会这么殷勤地忙前忙后?这好不容易查来东西,若不向齐家透露,你变是百忙一场,你又如何甘心?”
沈青青也有些按捺不住火气:“你到底什么意思?”
楚九歌咬牙:“你可知道那沉香酒坊经营起来有多不容易?魏姑娘与你不同!她那样的家,那样的父母,那样的……”说着,不知怎的,眼圈竟红了。
在一旁听得发愣的宋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望向楚九歌的目光变得复杂:“楚姑娘……”
楚九歌却早已昏了头一般,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冷冷扫视这屋中众人一眼,最后目光再次落到沈青青身上:“姓沈的,你若将这件事捅出去,惹得魏姑娘,惹得着沉香酒馆做不下去,我楚九歌同你没完!”
说完,竟连声招呼也不打,径直离开了故人庄。
韩籍惊得张大嘴巴:“她到底怎么回事?”
箫云旌一早就注意到了宋生的神色:“你仿佛知道些什么?”
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再次转向了宋生。
宋生犹豫了片刻,还是讲出了那夜楚九歌醉酒闯入他屋中,哭诉在自家中爹不疼娘不爱一事,而对楚九歌了解颇深的韩籍在听到一半时,心中顿时也有些五味陈杂,明白了她今日此举到底是为何。
那沉香酒坊是专为女子所开,而楚九歌又自认与魏姑娘一样,在家中被人处处束缚,哪怕是做自己想做之事都有可能遭尽白眼,在得知齐公子一事后,她想必更是感同身受。
得知了原由,沈青青心中虽还因着方才的争吵不悦,可到底还是熄了几分的火,众人也皆是沉默,反倒是箫云旌淡淡道:“她自己不快便能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旁人?”
见楚九歌今日模样,宋生揣测已她那夜所言非虚,便动了恻隐之心:“箫……咳,宋兄,她若真与那魏姑娘境遇相同,今日言语有些过激也是可以谅解的。”
箫云旌没什么表情,只是垂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不紧不慢地道:“恕我直言,她那并非叫人谅解,而是迁怒。她来这故人庄的日子不久,只晓得那魏姑娘做买卖不易,那经营这一间房屋租卖铺子便十分轻松吗?”
宋生本就有些笨嘴拙舌,听了这话支吾了几声,便也只能叹气了。
沈青青是最为这桩生意头疼的,可虽拿不定主意,却在听了箫云旌的话后,心中到底有了几分安慰。
她正要与他悄悄说声谢,便瞧见了他掌间的那块玉佩。
沈青青顿时怔住,脑中闪过与箫云旌初次见面时,她夺玉佩时的情形,上面的生辰八字历历在目。
直到一直等她决策的韩籍问出声:“掌柜的,如何是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