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失魂落魄地追到窗前,却已不见这二人的身影,只有箫云旌那一番话犹在耳边,引得她落下一行清泪。
沈青青是晓得这小跟班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她却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带着自己在天上“飞”。
可还没痛痛快快地尝够这长了翅膀到底是如何滋味,她就与箫云旌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房顶。
“不是魏姑娘。”箫云旌简短地道,“接下来如何打算?”
沈青青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被猛然一问,也愣了半天的神,不仅有些颓然:“是啊,明明瞧见这魏姑娘进了青楼,怎么就不见人影了呢?”
箫云旌在那花魁房中喝了杯酒,不知那酒是何人所酿,后劲儿竟大得很,他一有些无力,也不去随着沈青青费脑子,干脆坐在屋顶上看星星,可行动之间,却飘过一丝淡淡的香气。
有些熟悉的香气。
一阵微亮的夜风吹过,吹走了沈青青脸颊的红晕,也将她脑子吹得清醒了些。她不由自主地循着这香气在房顶小心翼翼地走动,最终俯身在箫云旌的身旁,二人的面孔已是近在咫尺。
箫云旌懒的动弹:“进了青楼便涨了胆子,想对着旁人上下其手了?”
心中的答案近在咫尺,沈青青不由分说,竟真的一把捏住箫云旌的下巴,凑得更近了些。
箫云旌微怔,看着她明亮而净澈的眸子,竟没有来地失了一拍心跳,也烧红了耳朵,一时竟不知是挣扎还是忍着。
“别动。”半晌,她鼻翼微煽,轻声道,“你方才喝了什么?”
箫云旌:“……”
感情是他误会了。
箫云旌轻咳几声,掩去尴尬,如实道:“那花魁房中的酒。”
沈青青松开捏着箫云旌下巴的手指,忽然笑出了声。
“酒。”她重复道,“是酒。”
箫云旌不解:“什么酒?”
沈青青笃定地道:“这酒的香气,我在魏府闻到过。”
于是二人马不停蹄,游走于朝歌城的每一处酒摊、酒铺,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城中一家尽是好酒的铺子中寻到了。
据酒铺掌柜的说,这是神秘的沉香酒坊新酿出的一种酒,名为醉花间,入口便是花香,久久不散,这城里只有零星几家铺子与沉香酒坊合作,并非哪里都买得到。
而能在这各酒铺买到的,都是沉香酒坊中淘汰的醉花间赝品,要说那几坛顶好的,全都在沉香酒坊中,唯有女子喝得到,且只能买了在酒坊中用完,绝不能带出坊外。
沈青青深深一嗅,果然觉得一股清甜的花香扑鼻而来,叫人垂涎欲滴。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那沉香酒坊既只让女子进,若说是魏姑娘私底下也好饮些小酒,去喝了酒,沾了香气,也说得过去。
她到底去青楼做什么?
箫云旌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向掌柜的问道:“我瞧掌柜的也算与那沉香酒坊颇有交集,不知平日里来与您谈生意的是那酒坊中的哪一位?”
脑中仿佛被狠狠敲了一记,沈青青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对,她怎么就没想到?</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