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箫云旌眼睛登时亮了:“少爷是说——”
“跟我混,绝对有你的好。”贾政井悠悠地打断,“只是这万事都要有代价,你瞧我,如今富贵有了,缺的就是功名,若是对付寻常考生么,我贾家倒是有些法子,可姓箫的到底是天才,想拉他下马,还需得身边人下功夫。”
起初箫云旌听得还十分认真,可听到了后面,顿时脸色大变,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作……”他鼓足了劲儿,“殿考上栽赃作弊可不止挨板子那么简单!况且我与箫云兄到底是有交情在……”
贾政井的笑容淡了:“机会给你,要不要,也随你,咱们走!”
说罢,又狠狠捏了下箫云旌的肩,带着人走了。
箫云旌站在原地,再抬眸时已不见谄媚之色。
他冷冷望着贾政井远去的背影,又将目光落在写着沉香坊的牌匾上。
此事,急不得。
回到故人庄时,这大堂内仍是沈青青一人,正对着一只崭新而偌大的玉蟾蜍发愣。
满地破烂的故人庄里多这么一个光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金贵玩意儿,饶是箫云旌也也不由失神一瞬,心中暗暗揣测来头。
沈青青听见脚步声下意识转头,正对上箫云旌疑惑的双眼,顿时迫不及待地将他扯到了那金蟾蜍面前,倾诉欲止不住地往外冒:“小跟班的,你信吗,天上真能掉大饼。”
箫云旌不知沈青青对自己违约一事早就有了新打算,还以为沈青青心里早把这事翻篇,也不去在意,便凑过去打量:“你说这个?”
沈青青抬手去摸,一惊一乍地道:“不止是这个,你知道这玉蟾蜍是谁送来的吗?”
箫云旌疑惑地挑眉。
沈青青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还是不由深吸一口气。
不久前,一衣着低调,却气质不凡的男子找上门来,笑吟吟地为沈青青送上了一只玉蟾蜍。
男子的面容看着四十出头,可两鬓满是白发,平添几分苍老之态,脸颊也瘦得有些凸出了骨头,一双黑眸却是明亮有神。
他自称是沈青青舅舅的老友,要沈青青叫他陆老,这些年来因病久居府中,近日这才好了些,便听身边人说城中的故人庄重新开张了,还以为是沈青青的舅舅归来,便叫人找来玉蟾蜍前来恭贺,并找老友叙旧。
不想身边人早帮他打探了清楚,这故人庄已是换了主人,原主不知所踪,如今的掌柜的,正是现在的沈青青。
陆老甚是和蔼地同沈青青讲了些往事,说起其舅是还颇为感慨:当初他正如沈青青一般,有着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倔劲儿,才白手起家将故人庄经营得人尽皆知,只可惜了——
“好好一个人,如今不知行踪,叫这好好的故人庄也荒废了。”陆老颇为怀念地打量着屋子,“青青啊,你舅舅近日可好?”
沈青青狐疑地看着这位自称老友的男子,又想起同为舅舅“老友”贾郝仁的德行,一时也不敢交代太多,只含糊地道:“我……同他联系得也不算多,只是托他所付,将这故人庄打理好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