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看得心惊肉跳,鼓起莫大的勇气才叫自己没有别过脸去。
这房中找不到药,沈青青心急如焚,垂头撕下衣服上的一片布条,咬牙道:“你忍忍,怎么说也要挨到明天。”
箫云旌却淡淡一笑,摸出一瓶药来。
沈青青:“……”
她愣了一瞬,再抬头时,已是满眼怒气:“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不久前,她正在这屋中思索着如何说服那贾郝仁给自己资助些银子,再一转头时,箫云旌已不见踪影。
她想着小跟班的离开前手中是带着盆的,便认定他去打水,根本没放在心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而不知过了多久,沈青青又别一阵喧闹声吵醒,随即就沉重地“咚”一声,好似什么坠地。
她惊恐地一瞧,眼前正是将胳膊上的伤口随意一裹,正脱了夜行衣换外跑的小跟跑。
沈青青险些险些咬到舌头:“你、你……”
可还没问出口,粗鲁的敲门声已经响起。
“我倒是好奇,掌柜的分明来不及去问我做了什么,为何还要帮我隐瞒,陪我演戏?”看着为自己小心上药的沈青青,箫云旌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沈青青龇牙咧嘴,仿佛那药粉洒到了自己伤口上似的,可眼前的人却是连眉头都不动一下。
果然是个狠人啊。
怪不得他能带着胳膊上的伤去挡那贾府家丁的匕首。
她没好气地道:“那我能怎么办?咱俩是一伙的,你也是我带进来的,若将你交出去,你以为我能好过?”
箫云旌凝视她:“只是因为这个?”
沈青青的动作一顿。
半晌,她长叹一口气,利落地将伤口缠好:“我也不晓得为什么,或许就是想亲口问问,你到底在做什么吧?”
就这?
箫云旌啼笑皆非:“这贾老爷可是掌柜的家的亲戚,你竟这般胳膊肘拐到外头?”
沈青青红了脸,许是因为不久前扯过的荒,也许是因为他话中的嘲弄。
她哼了一声:“我不告诉你。”顿了顿,还是忍不住轻声道,“除非我们可以互相交换秘密。”
箫云旌哪里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脑子竟空白了一瞬。
和她?
和沈青青交换秘密?
可还没来得及给出答案,就听她又道:“不急着现在讲,我也怕这贾府隔墙有耳,等明日回了故人庄再说。”
说罢,将剩下的药收拾好,生怕离开后又被那贾郝仁抓到了把柄。
可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跟班的,我怎么觉得这最后贾老爷变脸,忽然放了咱们一马,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啊?”
眼见着也瞒不住了,箫云旌淡淡嗯了一声。
那楚九歌,想必是宋生走投无路托来的,如今一见玄心那般伸手的护卫,信鸽定是没有飞出这贾府,才叫宋生这般焦急。
至于其他……
“我逃跑时稍微绕了个路。”箫云旌说得轻描淡写,“后院。”</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