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
男子将端着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却也只是这轻轻一声,惊得贾郝仁浑身一哆嗦,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贾郝仁:“爷、爷您息怒……”
那男子却似怒非怒,只是轻声叹息:“这都多久了,那故人庄仍是形同虚设,整日做着那些无用之事,你……到底是如何计划的?”
听到故人庄几个字,箫云旌不知怎的,忽地胸口一滞。
他不知此时的呼吸乱了一瞬,那刀疤壮汉已眼珠一转,无声地朝他的方向一瞟。
贾郝仁磕磕巴巴地道:“如今故人庄有沈青青那妮子在,倒也不会过于引人注目,那龙宝,总不能长腿跑了不是?只求爷再给小的些时间……”
男子的语气已有些不耐:“我给你时间,你却不叫我觉得这时间给的值!也罢,那妮子也十分刁滑,你小心便是。”
贾郝仁小声应着,沉默了片刻后,又听那男子问:“之前做掉的那些贱民,可都处理好了?”
箫云旌一路听来,故人庄、沈青青、龙宝等词已经让他心神杂乱,再听这一句,已是竭力克制地捏紧了拳。
贾郝仁道:“爷放心,处理得干干净净,那些贱民的房契我也藏得极好,保准不叫人……”
没话说完,只听贾郝仁一声惊叫!
原来是那刀疤脸的男人毫无预兆地拔剑而起,向披风而去,笑骂一句:“你这偷听的杂种!”
暴露了!
箫云旌大惊,隔着屏风已感到腾腾杀气袭来,他猛然向后弯下腰躲过这一剑,那刀疤男却老练的狠,竟将剑生生向下劈去!
剑尖的寒芒已是近在咫尺,箫云旌咬牙向身侧滚去,却还是被那长剑在手臂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贾郝仁被这一变故吓得屁滚尿流,大呼救命就朝外跑去,可跑了几步又不妥,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跪在那男子面前张开双臂做肉墙。
男子甚是嫌弃,冷声道:“有玄心在你怕什么?”
贾郝仁不敢反驳,露出了一个比哭难看的笑,刚想开口说什么,就听一阵巨响。
窗子被箫云旌撞开,他身轻如燕,越过窗子,消失在夜色中。
男子沉下脸,对那名为玄心的刀疤男命令道:“追,要活的。”
刀疤男应声而去。
贾郝仁满身的横肉都在颤:“爷您放心!今晚是月圆之夜,这院中皆是高手,谁都跑不出去!”
那男子不应声,只是森森地在屋中打量了片刻,忽然开口道:“今夜你府中,有没有旁的人?”
贾郝仁一愣。
当初得知这位爷突然到访,他还特地叫沈青青暂住一晚,自己问不出的话,保不准这位爷出马,便能成了,却不想遭了这一桩事。
难不成……能是他们?
玄心随箫云旌一路追去,可这贾府四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摆件儿,原本极为宽敞的一座宅子,却被搞得七扭八绕,反倒将箫云旌跟丢了。
更离奇的是,他一路问去,那些家丁竟都不曾见人影闪过。
玄心脸色阴沉,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朝着房顶望去。
这陆地不见人,便要从天上找了。
只见他飞身上了屋顶,眯着眼睛一路寻找,顿时目光一凝。
血迹,落在这瓦片上,朝着一个方向而去。</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