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玩意儿,不愿叫箫云旌看出自己是去巴结讨好,更不愿叫他认定她在这朝歌城无亲无故,便违心地道:“那是自然!这贾家老爷待我,便如待亲侄儿一般!”
一边说着,她一边扭头假装看风景,也避开箫云旌探寻的目光。
她总不能说那贾郝仁当年只是在舅舅手下做过伙计,如今发达了,早已与舅舅形同陌路了吧?
箫云旌怀疑:“可那日在贾府的聚才大会……”
“啊,那、那是……”沈青青一个大喘气,脑子转得飞快,连忙接过话来,“贾政井那小子是出了名的败家子,我去那聚才大会,一是帮我贾叔壮壮声势,二么,便是给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添个教训!”
箫云旌:“……”
谁信谁傻子。
沈青青分明是在扯谎。
可他也不打算再问,毕竟她故意藏着掖着,刨根问底,反而惹人怀疑。
今夜,无论如何他都要进那贾家的门。
贾府门前,果然如文武所说家丁已换了一批,虽穿着同往日贾府仆人一般无二的衣裳,可气场已是大不相同,果然都是个顶个的高手。
而且……
箫云旌无声地扫过这一片黑压压的家丁。
想必是上次文成打草惊蛇,果然又添了不少。
今夜他若是硬闯,想必刚进了这贾府的人,便会被这些深藏不露的高手活捉。
沈青青不懂武功,只瞧着这些家丁一个个没什么好脸色,便以为他们是借着贾府的身份狗眼看人低。
她不愿在小跟班面前丢了面儿,便捧紧了手中的东西,仰起头道:“告诉贾老爷,沈青青求见。”说着,更有底气似的,“我们一早就讲好了。”
一位高壮的家丁微微抬头,眸子阴鸷而冰冷,仿佛一把尖亮的刀子,穿透人的身子,将人看个彻底。
沈青青被他看得一抖,下意识朝着箫云旌身旁缩了缩,刚要壮着胆子质问,却听那家丁低声道:“请姑娘稍等。”
说完,他转身便走,片刻后再次折返:“姑娘请。”
箫云旌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默不吭声地跟在沈青青的身后。
这小掌柜,难不成真的和贾家关系匪浅?
沈青青面上装得淡定,实则心中窃喜,不由垂眸看着怀中的包裹,暗道:还是要靠你!
贾府的院子极大,家丁带着他们七拐八绕,终于到了上次与众书生比赛的大堂。
只是近日同以往不同,大堂少了些富丽堂皇的装点,贾郝仁不知为何,竟将桌子都换得极为朴素庄严。
一路过来,箫云旌已将这府中的家丁数个大概,虽然心中早有预感,却还是不由暗暗震惊。
今夜到底是什么来头,要将这贾府布置得如此密不透风,连飞进来的苍蝇都要被拍死?
正想着,贾郝仁洪亮的声音传来:“这是青青来了?”
沈青青一凛,忙打起精气神迎上去:“叔,我又来拜访你啦!”
贾郝仁伸出手来,笑眯眯地邀沈青青入座,却在此时注意到她身后的箫云旌,略一打量,神色微变:“哦,这位是……”</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