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中,又是一片寂静。
片刻后,众人回过神,都齐齐瞠目:“青青!?”
韩籍端了茶,敷衍地倒了半杯,将杯子摔在公子面前,而平日里将顾客视作玉帝的沈青青却默许了这一粗鲁举动,甚至还露出些扬眉吐气的神色。
箫云旌与宋生坐在一旁,都嗅出了些不大寻常的味道。
这位公子姓齐,土生土长的朝歌城人,父从商,母教书,也算是个大户人家。
今日来,是因他大婚将近,想寻一处合适的婚宅。
未婚妻子也是位这朝歌城中人人皆知的大家姑娘,姓魏名婉,也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知书达理。
这朝歌城与齐、魏两家本都没有新婚办新宅的传统,都等着新娘子出嫁后入了齐家便算完,却不想这大婚将近,魏姑娘竟忽然患了一种怪病——
这魏姑娘平日里在自家宅中还算好,可只要一出了魏家大门,甭管进了哪家的宅子,轻则便会起了一身骇人的红疹子,滚烫发痒,重则呼吸困难,极有可能倒地不起。
虽说这男女大婚前不应见面,这女子也不该随意踏进夫家的门,可因着这奇症,齐家生怕新妇一入齐家宅子也不幸陨命,便破例叫魏姑娘先来这宅子,也算是探探路。
可不出意外的意外发生了。
只见那魏姑娘刚一脚踏进齐家的宅子,整个人便如被夺舍了一遍,满身的不安分,忍不住双手抓着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疹子。
还没等身边人的上前关怀,便又听一声轻呼。
众目睽睽之下,这素日里人前人后都如大家闺秀般的魏姑娘竟毫无形象地翻着白,一头栽在了地上。
说到即将入门的爱妻,齐公子还不由长叹几声:“我那苦命的婉儿……”
“哎哎哎。”沈青青听得昏昏欲睡,忍不住狠狠敲了几下桌子,“说够了没?”
“……”齐公子仍是欲语泪先流,闻言怔怔地望向沈青青。
沈青青看他几眼,又看他几眼,觉着匪夷所思已。
他怎么跟自己那混账前男友长得一模一样!
方才见了他,她竟一时忘了自己早穿越了,想掉头就跑,离这当年花言巧语、骗她钱财的混账远远的。
更离谱的是,在得知他姓齐后,原主与他有关的记忆也都乌泱泱地涌上来了。
沈青青冷哼一声。
也是个没什么担当的“渣男”。
沈青青冷下脸:“你进来不论三七二十一,自顾自地说了这些,怎么就偏偏没问本掌柜的愿不愿意做你这桩生意啊?”
齐公子蹙眉打量沈青青,片刻,不由抚额长叹:“我说青青,你是不是还认定我当年负你,想着当年我弃你而去之事啊?”
此话一出,屋中又寂静了一瞬。
众人瞪得眼睛溜圆,齐齐道:“啥?!”
“咳咳咳……”沈青青大惊,愤而起身,“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算哪根葱?”
齐公子恨铁不成钢:“我怎是胡说?青青,你得认清现实呀!当年你我那桩亲事,不过是因为媒人是咱两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否则我一土生土长的朝歌人,你自小生在乡野间,最后是怎么都走不到一块的呀……”</p>', '')